這……沒有！”
事實的確是這樣沒錯，所有人也都點頭默認。
這是氣宗的錯誤，沒有什么好辯解的。
蔣漢中又道，“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件事，不是林寒個人的事，這是氣宗打了通天樓的臉。我這么說，也沒有錯？”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這，確實也是鐵打的事實。
蔣漢中冷冷一笑，“你們打了通天樓的臉，卻要犧牲通天樓的顏面，維護你氣宗的顏面。而且，還是你們氣宗有錯在前……”
“諸位，我通天樓一直都是一個講理的地方，我想說的是，這件事換在你們身上，你們愿不愿意接受這樣的處理結果？如果你們愿意，那么我將以免除追究開山宗的責任為條件。
讓開山宗，逐一去打你們的臉。
你們身后的宗門，也能做到那樣的話，我通天樓就忍下了這口氣，那又何妨?！?/p>
……
圍觀修士相顧愕然。
不是，讓開山宗打臉，還要讓他們忍下來？
這以后傳了出去，他們還怎么在修行界立足！
那肯定是不行的！
這時他們才尷尬的發現，事情沒有輪到自己的時候，說話還真不腰疼，一個個都要求通天樓講氣度。
可是當事情輪到自己了，他們……也做不到！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清醒了過來。
既然他們都做不到，那還有什么好說的，還是說他們宗門的臉面，比通天樓的還要大？
所有人都不敢再吱聲了。
蔣漢中語氣淡然道，“不肯自絕……那就走吧，今天到此為止。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那么氣宗，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十名沖虛境皆都臉色一沉。
“你，不要欺人太甚！”
從一開始就看不過眼的極個別修士冷道，“究竟是誰欺人太甚了，打了通天樓的臉，還不許人家抽回去？”
“對啊，明明自絕在此，氣宗就能躲過一劫，卻非要把氣宗拖進來。這又不是通天樓和無名的錯，這是自己犯了糊涂，怪誰呢？有些糊涂，犯了就要付出代價的。”
“換做是我，我馬上就死在這里，起碼還落得一個好名聲，也保住了宗門?！?/p>
“沒錯，哪怕這樣回到宗門，下場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宗門也被害了。”
……
這陣陣的議論聲，讓這十名沖虛境難堪得恨不得挖一個地洞鉆進去。
一名沖虛境道，“我們是氣宗的中堅力量，又不是那些默默無名之輩，你豈能偷換觀念，一概而論？”
“通天樓的做法，實在太過分了！蔣主事，你不會是想借著這個名頭，除去我氣宗吧！”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呵呵，通天樓的處事方式，今日我們算見識過了?！?/p>
有人不忿說道，“這人在說什么呢，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實話實說，剛才我也是被事情的表象迷惑了，現在看來，通天樓做的沒錯！”
“我們不是懵懂孩童，都是明事理的人，做錯了事，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沒毛病?！?/p>
“在理……”
“要不是金城主和蔣主事及時趕來，無名已經被殺了，換做我是蔣主事，也會追究責任，嚴懲主謀?！?/p>
“換位思考，要是有人殺我宗門的人，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是明擺著的事實，怎么就通天樓過分了？”
“對啊，真是誤會的話，欺負一下，那還不至于這么嚴重，我想通天樓也會不予深究。不過剛才，他們是對無名進行虐殺！沒人阻止，無名現在已是死無全尸！”
……
十名沖虛境面沉如墨，也沒臉再待下去了。
“哼！我們走！”
深深的掃了蔣漢中一眼，他們皆都施展御空之術離去。
路上。
忽然，一名沖虛境嘆了口氣，“我看，通天樓是不準備善罷甘休了?！?/p>
“速回宗門，通知宗門上下，做好一切防范準備，我就不信，通天樓還真敢把氣宗滅了！”
沉默一陣后。
“只是，這口氣你們能咽下？”
這話一出，氣氛驟然一冷。
“呵呵，我們闖蕩修行界大半輩子，一世英名，到頭來卻讓一個卑鄙小人耍了一道，可悲，可笑！”
“若不這樣，老三，你回去通知宗門，今日發生之事，而我們幾人……”
說著，這名沖虛境眼神殺機大盛！
……
下了決定，一名沖虛境全力趕回氣宗，畢竟這事不面對面，說不清楚，否則就用傳訊符了。
其余九名沖虛境，則是直奔開山宗而去！
……
……
蔣漢中看了看林寒和澹臺靜，詢問，“他們四個，你們打算怎么處置？”
他話里的意思，當然是指葉天辰、王語嫣、唐雨柔和柳夢璃四人。
林寒冰冷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后視線落在澹臺靜身上。
“你說，應該怎么處置？”
澹臺靜吐出一口血沫，笑了，“林寒，以前你說得對，不要讓她們死的這么痛快，當時我還不理解……他們太可惡了，還真不能讓她們就這么死了。
我要讓這幾個人，每一天都活在恐懼之中，我要讓她們知道，她們得罪了我，后果很嚴重?。?！”
……
蔣漢中問，“你們確認，把開山宗這幾個人放走？”
“當然！”
“不打算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怎么報仇？”
殺了……
不就報仇了嗎？
蔣漢中愕然，眼中露出一絲不解之色，顯然他理解不了，澹臺靜的這套行事邏輯。
澹臺靜冷冷的瞥了一眼以葉天辰為首的四人，“蔣主事我問你，有人欠了你的錢，你直接就把人殺了，錢能要回來嗎？”
蔣漢中頓了頓，認真的思索了一下道，“……這個，不能?！?/p>
“所以，我得把錢要回來了以后，再好好去想怎么處理她們的事，我這么說沒問題？”
“這……好像是這個道理?！?/p>
葉天辰、王語嫣、唐雨柔三人，已是聽得冷汗狂冒，渾身顫栗。
柳夢璃終于恍然過來，眼底的哀傷之色卻是更濃。
之前，林師兄明明有好幾次報仇的機會，卻沒殺她們，原來，他是這么想的嗎？
他根本就不稀罕她們的原諒，之所以一直都沒有動手，而是拼了命的提高修為……
只是想讓她們看到，當他的修為，一步一步超越所有人，而她們卻無計可施時。
她們只能默默的承受著，那種隨時被報復的恐懼，以及無能為力的絕望……
林師兄，原來打算以這樣的方式，漸漸成為她們所有人心中的夢魘。
沒錯，這才是最好的報復……
柳夢璃笑了。
原來，如此啊。
“哼！后會有期！”葉天辰咬牙切齒道。
今天的羞辱，他記住了！
“等等……葉天辰，你就這么準備走了嗎？”
這時，林寒冷漠的聲音響起。
葉天辰臉色一變，急道，“你不是不打算殺了我嗎？難道你想出爾反爾！”
林寒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道，“葉天辰，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游戲規則，應該要改了……
我決定，為這場游戲增添一些籌碼。
比如，我們的較量，你每輸一次，就要留下一點東西……比如現在?！?/p>
“你……你想怎么樣！”
葉天辰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心底涌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