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堂弟子聞言,滿臉激憤。
秦風剛才就是用血祭大法,當場殺害了數名戰堂弟子其心可誅!
“宗主,秦風霍亂我神王宗,還殺我戰堂弟子,這如何解釋!”
戰堂統領陸嘯塵眼中怒火燃燒,“剛才的事您也看到了!”
花蝶舞臉色陰沉,秦風使出血祭大法,剛才眾目睽睽,都看到了,無法抵賴。
柳紅櫻所說,基本上在眾人心中,算是坐實了,她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作為宗主,被圣子操控,還夜夜受他凌辱供他泄欲,有何顏面,面對神王宗弟子。
“宗門的事,我自會交于執法堂處置,這不是處理門內事的地方!”
到這時候了,花蝶舞還想將此事揭過去。
陸嘯塵不依不饒,同生共死的兄弟,被宗門圣子這樣輕易就殺了,就不痛不癢一句話?
他心中不禁暗怒,她有什么資格當宗主!
“宗主恕罪,今日,陸某斗膽僭越一次,此事必須有個說法,秦風殘殺同門,按照神王宗律令當誅,請宗主執行宗規!“
其余戰堂弟子齊聲,“秦風殘殺同門,請宗主執行總宗規!”
“反了,你們想反是不是!”
秦風捂著胸口,大聲呵斥,“宗門圣子關乎神王宗未來,何其重要!”
“他們能為圣子而死,是他們的榮耀,日后風光入葬即可,竟敢聚眾脅迫宗主,你們才犯了宗規!”
他讓戰堂弟子無辜枉死,竟大義凜然,沖花蝶舞抱拳,“師尊,陸嘯塵腹誹圣子,企圖挑起宗門內斗,依宗門律令當誅!”
“其余戰堂弟子,皆應受到處罰!”
他說話時,語氣中分明帶著威脅,花蝶舞臉色一緊,現出慌張。
她體內還有秦風種下的血祭,根本就不敢違背秦風的意志。
“陸嘯塵,膽大包天,如今強敵在側,你不思為宗門死而后已,卻妄圖挑起內亂!”
她一道氣勢壓下,陸嘯塵撲通跪地,“你可知罪!”
陸嘯塵呼吸急促,咬著牙道,“宗主這樣處置,如何讓神王宗上下信服,弟子不知罪!”
身后的其他戰堂弟子,滿臉憤慨,花蝶舞處事太過不公了,肯定是被操控了!
當初李長卿退宗,他們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敬愛的圣子離他們而去。
如今,陸統領又要被降罪,難道還要一直窩囊下去,讓親如兄弟的同袍,一個個被奸佞之人殺害?日日活在痛苦和追悔當中?
“陸統領無罪,宗主明查!”
戰堂弟子齊聲,聲震云霄,個個臉上,皆是九死無悔,非要討回個公道。
他們既不拱手,更不行禮,目光死死地盯著花蝶舞。
“你,你們……”
花蝶舞瞬間有些慌神,若處理不好,說不定會引起嘩變。
秦風咬牙切齒,胸口的傷,差點崩裂,“師尊,戰堂起了叛心,我看沒必要存在了!”
他殺心已起,與其留著這群禍患,不如全給他獻祭了,神王宗只有他的狗,不配有人!
花蝶舞不敢正視陸嘯塵,底虛道,“你可聽到了,若認罪,可從輕發落!”
陸嘯塵愣是頂著圣人威壓,緩緩站起,嘴角的血,不停噴出來,決絕道,“絕不認罪!”
“我陸嘯塵此刻宣布退宗,不再是神王宗弟子,若還能活著,必殺了秦風,為我戰堂弟子報仇雪恨!”
說完,看向李長卿,“長卿哥,我是否還是你塵弟,你可愿收留我,再續兄弟情誼?”
李長卿剛要開口,秦風終于找到了殺他的理由,“臨陣投敵,叛宗大罪,該殺!”
說完,猛然劈出一劍,朝著陸嘯塵的脖頸而去,“陸統領……”戰堂弟子大驚。
砰一聲!
一道劍勢凌空而來,直接將秦風震退,胸口的傷崩裂,血液涌了出來。
“李長卿,你……”
秦風七竅生煙,臉色愈加蒼白。
與此同時,一道虛影緩緩閃過,抓著陸嘯塵的衣領,就要拖走。
花蝶舞眼眶涌出殺意,見來者是姜行舟,趕忙將殺意收起,甚至主動讓開一條通道。
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陸嘯塵拉到了李長卿的身邊,卻無能為力!
花蝶舞啞著嗓子,“李長卿,你我現在雖是死敵,但這是神王宗內部的事,你犯了修行界的大忌!”
李長卿鼻嗤,“我剛才聽到了,陸嘯塵自愿退宗,已不是神王宗的人!”
“我以大周鎮魔司九部統領的身份,邀請陸嘯塵加入鎮魔司九部,擔任百戶之職!”
“陸嘯塵,你可愿意?”
“長卿哥,我,我愿意!”
陸嘯塵涌出淚水,跪在地上,“百戶陸嘯塵參見李統領!”
李長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陸嘯塵扶起,動情道,“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嘯塵,你能來,我很高興!”
曾經在戰場上,愿為彼此去死的兄弟,此時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陸嘯塵更是泣不成聲。
李長卿安撫一句,隨即轉頭,“他如今是我大周鎮魔司九部百戶,誰敢傷他,就是與我大周為敵!”
“外孫,大周不大周的,我不在意,誰敢與你為敵,我就殺誰!”
姜行舟環視一圈,朗聲道,眾人聽言,竟無一人敢反駁!
陸嘯塵擦干眼淚,“凡我兄弟,有人愿意追最殿下,盡可來投,若是不愿,絕不勉強!”
“你,你敢煽動叛變?”
秦風大驚,眼欲噴火,花蝶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感知姜行舟的氣勢,一直瞄準了她,更是不敢說一句話。
“我,我愿意!”
率先出來的,并非戰堂弟子,而是曾經的大師姐柳紅櫻。
她一閃而至,跪在李長卿跟前,“我愿退出神王宗,加入大周六皇子麾下!”
柳紅櫻的態度與陸嘯塵截然不同,眼中充滿了卑微,“求師弟能收留!”
李長卿低眉看她,柳紅櫻也曾是陷害她的其中之一,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柳道友請起,你愿加入,我自會接納,從前恩怨,從此刻,一筆勾銷!”
他示意柳紅櫻站起來,“也加入鎮魔司,納入陸嘯塵,陸百戶麾下,可愿意!”
柳紅櫻詫異片刻,“我,我愿意!”
在神王宗,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宗主親傳,地位比陸嘯塵高出多少。
現在卻在他麾下,屬實有些自降身份。
可能活著,已經是萬幸了,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了,于是抱拳,“柳紅櫻參見陸百戶!”
“柳師姐客氣!”
陸嘯塵脫離了神王宗,頓時渾身輕松,仿佛生命打開了另外一頁。
隨后,數十名戰堂弟子紛紛站出來,“我自愿退宗,投入大周六皇子麾下!”
“你,你們……”
花蝶舞看著戰堂弟子,一個個從他身邊離開了,再難克制,結結巴巴,話都說話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