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浪目光掃過眾人,淡淡說道:“之前說好的,只要我拿出十八萬靈石,一年一萬,大家就斷絕關系。”
“你們任家在朝陽城也算有頭有臉,不要一次次說話不算。”
任水月滿臉淚水,拼命搖頭。
“阿浪,不要這樣,是姐姐不對。”
任清淺也拉著任浪的手臂,泣道:“之前是姐姐不對,姐姐做了很多錯事,求你原諒我們。”
任浪看了二女一眼,冷淡說道:“別裝了,你們不害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們真的要我原諒你們,就爽快點以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任浪!”任天啟喝了一聲。
他臉上恢復了怒容,“任浪,你以為你加入了清元宗內門,你就有靠山了,就用不到我任家了?”
“我告訴你,在這東海府,你沒有世界背景,你將寸步難行。”
任浪本不想再和他說話。
但是此刻聽到任天啟的話后,他也冷冷一笑。
“任天啟,別太看得起你任家。別說你一個朝陽城分支,就算是任家總族,我也不會放在眼里。”
“我這輩子從沒靠過你任家一丁半點,你的生養之恩,十八萬靈石已經還清。”
“今后若是再對我犯賤,我不會再留半分情面。”
任浪說完,便朝著任邊達走去。
“現在,輪到你了。”
任邊達一驚,不由后退了幾步。
任浪一把拉住任邊達的手,說道:“上次打賭約定,你若是輸了,就交還我的五品魂骨。”
“現在你輸了,你拿出來。”
任邊達一下子慌了。
他急忙說道:“浪哥,這五品魂骨我已經融合了,是爹叫我融合的。”
“我也想還你,但是我現在拿不出來了。”
“除非,你殺掉我。”
他說著這些話,然后看向遠處的軒轅陵。
任邊達胸有成竹,在這清元宗上,大家都是同門,任浪絕對不敢對他不利。
而自己吸收了五品魂骨,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奪走。
任浪道:“說話算話,你只需要大聲喊十遍,我愿意交還五品魂骨給任浪。”
“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任邊達聽完大喜,急忙照做。
才喊了三遍,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量鉆入他體內。
隨后那魂骨,被生生抽走。
“啊啊啊啊……”
魂骨被抽走的疼痛,讓他仰天痛呼起來。
但是手臂被任浪死死掐住,根本無法掙脫。
五品幻影魂骨,這是在后腦位置的。
魂骨被剝離的時候,任邊達仿佛像是被抽走了腦髓一般的難受。
幾個呼吸,他已經渾身冷汗淋漓,癱坐地上。
“開個玩笑,哥哥怎么會奪走你的魂骨呢。”任浪笑著放開了任邊達。
任邊達感受到身體的變化,頓時大喊起來。
“任浪,你個瘋子,你奪走了我的魂骨,還給我。”
任浪后退了幾步,冷聲道:“任邊達,你又要陷害我,大家都看在眼中,我可什么都沒對你做。”
“況且,你打賭輸了,就算魂骨還給我,也沒什么問題啊。”
“你……你……”任邊達被擺了一道,根本說不出話。
他抬頭看去,宗門之中,大家投來的目光都是無比冷漠。
染紅雪來到任浪身邊,冷聲說道:“任邊達,你別污蔑任浪。他什么時候奪走你魂骨了,你看上去一點都沒變化。”
趙禾也走上前來,瞪著任邊達說道:“在任家的時候,你就常用這種方法陷害他。”
“任家都是瞎子,我們可不是。”
軒轅陵等人的目光也很冷漠。
他們都調查,或者聽說過任浪的事情,對于這個任邊達的伎倆,也十分熟悉了。
今天整個宗門,只要了解任浪的,都沒人相信任邊達。
“任浪,事情結束了,和我去內門修煉吧,半年時間很快就會到的。”孟老走上前,對著任浪說道。
任浪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一眼任婭,蕭世等人。
宗門大比。
前世的任浪,參加的是后來的宗門大比,并沒參加這一屆。
但是這一屆的宗門大比,那個人橫空出世,橫掃碾壓一切天才。
她的璀璨,讓她獲得無數光芒,同樣也讓她被無數人嫉恨。
前世相遇的時候,她已經被陷害,處于人生最落魄的時候。
這一世,任浪要讓她一直璀璨下去。
所以這一次的宗門大比,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
比試結束,眾人散去。
任浪跟著孟老,準備前往內門。
蓬萊宗眾人也準備離去。
任邊達忽然來到任婭面前,跪地說道:“婭姐,我是任邊達,我想跟你們去蓬萊宗。”
“什么!”
任浪聽完這話,心中頓時震驚。
任邊達要走?
這一世,任邊達要離開清元宗?
他加入清元宗的目的,不是幫助天魔教覆滅清元宗嗎?
他若走了,天魔教這個計劃,不實行了?
又或者,他覺得自己在宗門,永無出頭之日,便打算換一個宗門霍霍?
任浪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對于清元宗來說是好是壞。
說好事的話,任邊達離開,天魔宗那么多年布置的計劃,就失敗了。
但是說壞事的話,任邊達走了,天魔宗宗主或許就接觸不到了。
這一世想要殺他,或許又辦不到了。
但是任浪也無法阻止任邊達離開。
任婭看了一眼軒轅陵和任浪,隨后笑道:“可以,我像師父舉薦,直接加你進入內門。”
“半年之后,你好好給他們看看,我們蓬萊宗培養弟子的能力。”
說完,便拉起任邊達,帶在身邊。
清元宗眾人都很憤怒,這直接當著大家的面,叛出宗門,簡直畜生不如。
但畢竟只是外門弟子,宗門也沒規定不能離開。
…………
而此刻山門外,任振由對面站著一個黑袍中年。
此人聲音沙啞,壓的很低沉。
“確定了,七皇子就在清元宗上。”
“聽說他在朝陽城的城主府露過臉。”
“那趙無極前幾天帶了百萬靈石上山給那個任浪,難道他就是七皇子?”黑衣人說道。
任振由緩緩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任浪是任家人,這一點千真萬確。”
“雖然他的年紀和七皇子差不多,但是時間對不上,他生下來就在任家。”
黑衣人眉頭緊蹙,“現在人找不到,上面很急,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我之前去問過趙無極,但是他不肯說,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
任振由想了想,隨后道:“你說起任家,有個人的身份倒是挺適合做七皇子的,年紀也差不多。”
“這個人是任家養子,三歲的時候送過來,如今也是十八。”
黑衣人眉頭微蹙,“可是,趙無極很可能知道七皇子的身份。”
任振由道:“七皇子的身份,趙無極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輕易說出來,更不敢直接告訴他。”
“要不然,他早就來找我們了。”
“所以,只要殺光趙無極全家,七皇子你想讓誰做,就讓誰做。”
“這個任邊達,是最好的人選。”
二人說完,相互看了一眼。
一個陰謀,在此緩緩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