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開始吞噬萬靈血珠。
吞噬的過程中,定有生機與氣血外泄。
這等精純的力量就這般浪費掉,著實可惜,故而,蘇逸才想到,在楚璇的腳下布置一道小型的聚靈陣,將外泄的生機與氣血聚攏起來,供其修煉。
非是蘇逸小氣,只愿意讓楚璇吃些殘羹剩飯。
而是這萬靈血珠,在血海中沉寂了十數萬年,其中的力量之狂躁,遠非她那點小身板能夠扛得住。
再說,楚璇沒有相應的功法秘術,來支撐自己吞血萬靈血珠中,這般磅礴的力量,若是強行吞噬,必是身死道消的局面。
力量在精而不在多,外泄出去的力量,已經足夠楚璇用了。
“你要努力,將其中的力量吞入體內。”
蘇逸淡淡說道。
想了想,怕楚璇逞能,再度開口道:“量力而行,切不可貪多。”
“是。”
楚璇的心中,莫名多出了幾分激動,可下一瞬,她的內心中,又多出了幾分愧疚。
蘇公子待自己這般好,而自己,卻是只會給蘇公子添麻煩。
想到此處,楚璇默默低下了腦袋,怯怯地開口道:“蘇公子……你待我這般好……”
“這般待你,是因為你是故人所托,并不是要你給我帶來什么回報。”
蘇逸回眸,淡淡開口:“安心修道,莫要辜負我那故人的期望,才是最好。”
說罷,蘇逸手訣捻動,只是須臾,便在楚璇的腳下布置出一道小型聚靈陣。
“只是……”
楚璇的聲音依舊怯怯,她多希望,蘇逸的回答不是這個。
但是,她不敢言。
“只是如此而已。”
蘇逸接了話,盤坐在楚璇身側,取出萬靈血珠,開始吞噬,其中的力量。
須臾間,在蘇逸與萬靈血珠之間,出現一道巨大的漩渦,將方圓百丈之間的血海割裂開來。
不死饕餮功已被運轉到極致,磅礴的生機之力涌入蘇逸的丹田之中。
吞血劍也在此刻開始發力,臨至蘇逸頭頂,將萬靈血珠中,最為精純的氣血吞入劍身之中,而后,通過劍身,反哺到蘇逸的體內。
嗚……嗚……嗚……
伴隨萬靈血珠的力量被不斷吞噬,其中的怨念,邪念,煞念,殺念皆被釋放而出,飄蕩在蘇逸的身邊,鬼哭狼嚎,試圖干擾蘇逸的心智。
奈何,蘇逸的心智,不是一般的堅定,無論如何,都無法影響到蘇逸。
但,它們也并非一事無成,雖沒能影響到蘇逸,卻是將楚璇給影響到了。
現在的她,已經被心魔纏繞,將要墮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嗡!
猛然間,恐怖的殺機自蘇逸體內迸發而出,磅礴的殺機,只是須臾,便在他的身后,凝聚出一道赤紅的殺身法相。
那些怨念,邪念,煞念,殺念在觸碰到殺機的瞬間,便被嚇得四散了個干凈。
就連楚璇的心魔,也在感受到殺機的瞬間,嚇得重新遁回楚璇的體內。
“守住本心,切不可大意。”
蘇逸微微顫動嘴唇。
“是。”
重新掌控心神的楚璇,應了一聲,忙進入入定狀態。
“好精純的血氣之力……”
剛將聚靈陣凝聚而來的氣血引入體內,楚璇的美眸,猛然睜開,心中皆是震撼之情。
如此精純的氣血,只是先前引入體內的一絲血氣,便抵得上自己數十日的修行。
剛突破的境界,在此刻,竟然又迎來了松動。
不過,楚璇并沒有急著去突破境界,而是強行將境界壓下,夯實根基。
身為天驕的她,自然知曉,急于求成的后果是什么。
突破太快,根基不穩,未來的修行之路,必將布滿荊棘。
“萬靈血珠,配得上它的傳說。”
蘇逸在心中自語。
萬靈血珠中的生機之力已被吞噬殆盡,血氣已被吞血劍吞噬了個干凈。
其中,磅礴的生機之力,將蘇逸僅剩寥寥百年的壽元,強行補了數百年。
雖然損失的壽元被補了回來,但是,蘇逸傷的乃是根本,那一頭銀發,想要重新變黑,怕是有些困難。
磅礴的氣血之力,也讓蘇逸得了不少好處。
境界從原來的通玄境七重,提升至了通玄境巔峰。
在將要突破人玄境之時,蘇逸切斷了吞血劍的反哺。
現在,還不是突破的時候。
“呼……”
將萬靈血珠中,最后的一絲氣血之力吞入吞血劍的劍身之后,萬靈血珠碎成齏粉,其內,未逃出的萬億怨念,邪念,煞念,殺念,也跟著它,化作了烏有。
而后,蘇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眸。
看著被血水沖散的萬靈血珠齏粉,蘇逸微微感慨。
十數萬年的沉淀,也就只讓自己提升了三個小境界,增加了幾百年壽元。
實則,萬靈血珠最大的作用,并非煉血,而是煉魂。
只可惜,其中的怨念,邪念,煞念,殺念,他根本用不著。
再去看楚璇這邊。
聚靈陣中,凝聚的精純血氣與精純生機,已經堆積了不少。
楚璇仍在努力地想要將它們全部吞入體內。
只可惜,她的體量有限,對她而言,陣中的氣血與生機,已經是巨量。
此刻的她,已經是香汗淋漓,臉上,出現了一抹痛苦的神情。
蘇逸微微嘆息一聲,他就知道,這丫頭,定會不聽自己的叮囑,吞入超過自己極限的血氣與生機。
無奈,蘇逸只得揮動袖袍,將聚靈陣撤去。
其中聚攏的氣血與生機,在頃刻間便消散在血海之中。
“蘇……蘇公子……”
楚璇睜開眼,入眼便是蘇逸的身影,知道自己沒有按蘇逸所說,做了錯事,羞愧得將腦袋低下。
“蘇……蘇公子……對……對不起……”楚璇的聲音細若蚊蚋,滿是歉意。
“你對不起的,并非是我。”
蘇逸未責怪楚璇,而是淡淡開口道:“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你有幾成把握可以掌控操控自己極限的力量。”
“倘若,你拼得極限,多吸收幾分氣血與生機,致使氣血逆流,傷到根基,又該如何。”
“對……對不起……蘇公子……”
楚璇將頭埋得更低,聲音變得更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夠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