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說得什么話，程少的牌好嗎？我記得他剛剛好像沒有看過啊，就算是看過的話，也應該記不住吧？”
有人清了清嗓子，其他人頓時了然，一臉賊笑著，偷偷摸摸地就將他的牌給換了。
程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這群損友背著自己做這些缺德事，他跟在謝知宴身后，側著耳朵聽兩人說話的內容。
謝知宴一臉嫌棄地后退了一步：“你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避諱啊？”
程黎嘿嘿一笑：“我們都是過命的交情了，這有什么可避諱的？你快別藏著掖著了，盛新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如果是要幫忙的話，我也可以幫忙的啊！”
他的聲音不小，電話那邊的盛新月自然聽見了他的聲音，忍不住笑了一聲：“程少心腸還怪熱的。”
“那必須的。”
程黎洋洋得意，“所以你快說到底遇到什么事兒了？”
反正程黎也不是外人，盛新月就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說那只黃鼠狼還可能和張渺渺也牽扯上一點兒關系之后，程黎臉上的表情已經嚴肅了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只黃鼠狼，甚至囂張到來找你了？”
“是，但是很奇怪，雖然它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但是我總覺得它好像對我沒有惡意，我今天一上車的時候就發現了司機不對勁，但是我一直都沒有聲張，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直到最后它都沒有采取行動，我才決定主動出手試探一下的。”
謝知宴沉吟片刻。
“其實我覺得有些奇怪，你是僅憑著味道識別出來它不對勁的嗎？”
“當然不是。”
盛新月道，“我一開始聞到味道，只是有些起了疑心，真正讓我懷疑司機被那只黃皮子附身的，其實還是他自己。”
“他當時要和我合影，雖然一副很激動的樣子，但是激動到連自己的相機在哪兒都不知道，這顯然就不正常了，而相機一直都有‘看破世間虛妄’的功能，我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它果然就在相機中現行了。”
程黎“哇”了一聲：“相機竟然真的有這種功能？怪不得我看那些恐怖片里面，人眼看不到的東西，用相機就能拍到了。”
“別顧著驚嘆了。”
盛新月苦笑一聲，“我現在可是遇到了一點兒小麻煩。”
“我和那只黃皮子交手的時候，因為它用的是這個司機的身體，結果現在司機暈了，我也不好一走了之，但是我倆交手的過程都被監控拍了下來。”
謝知宴秒懂：“你擔心司機追究你的責任？”
“是，我現在決定送他去醫院，我不知道那個監控背后有沒有人看，可能會有些麻煩，勞煩謝小少爺幫我解決一下了。”
“沒問題。”
謝知宴看了一眼時間，索性道，“你打算送他到哪個醫院？我也一起過來吧。”
“我也去我也去。”
程黎立馬湊熱鬧。
盛新月想了想，報了最近的醫院的名字。
掛斷電話后，她直接開著這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司機剛被醫生接手，謝知宴和程黎也已經趕到了。
“怎么樣？”
盛新月道：“醫生判定他是低血糖，現在已經帶去輸液了，我剛剛拿到了他的手機，決定先聯系他的女兒。”
“好。”
謝知宴點點頭。
盛新月去一邊打電話了，謝知宴也跟手下的人安排了一下，程黎一個人無聊去周圍轉了轉。
這個點兒，醫院里已經沒有什么人了。
只有幾個值班醫生和護士，走廊里靜悄悄的，燈也不是很亮，醫院自帶一種陰冷的氛圍，走在走廊里甚至能聽見腳步的回聲。
不過急診那邊的人似乎不少，好像還起了爭執，程黎有些好奇，本想過去看一眼，卻沒想到還沒靠近，一個人就突然從急癥室急匆匆地沖了出來，那人連路都不看，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狠狠撞了他一下。
程黎根本躲閃不及，后背都重重磕到了墻上。
然而那人非但沒有一句道歉，甚至連停都沒有停一下，轉眼間就從拐角消失了。
剛巧后面的墻上還有個棱角，棱角正懟在一根骨頭上，程黎被這一下磕得半天沒緩過氣來，他嘶嘶地抽著氣，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在自己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拿錢辦事，不拒絕就代表你同意了。”
可是他周圍連一個人都沒有，程黎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撐著墻站直了身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對著那個人消失的方向吼了一聲：“沒長眼睛啊！撞到人連對不起都不會說嗎？”
走廊安靜非常，他這么一吼，頓時吸引了謝知宴和盛新月的目光。
謝知宴一邊掛了電話，一邊朝著這邊走過來：“怎么了？”
程黎一臉忿忿，他張開嘴，正打算跟謝知宴好好控訴一下剛剛那個人過分的行為，然而下一秒，他就只覺得眼前一黑，瞬間沒了意識。
謝知宴臉色一變：“程黎？！”
他連忙跑過來，剛剛還生龍活虎的人，現在竟然就這么暈倒了！
“程黎，程黎？！”
金發少年雙眼緊閉，已經完全失去了直覺。
不僅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知宴竟然覺得他的臉色好像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灰白了下去，甚至眼下也出現了青色的痕跡。
儼然一副虛弱到了極致的模樣！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值班的醫生和護士。
醫生匆匆趕過來，趕緊將他送去了病房。
“怎么回事？”
盛新月臉色難看。
她就是打了個電話，程黎就暈倒了？
“不知道。”
謝知宴搖搖頭，“我剛剛還聽見他生龍活虎地罵人呢，轉眼間就變成這樣了。”
程黎的昏迷實在蹊蹺，盛新月凝神，眼底金光躥過。
很快，她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直接掀起程黎身上的被子，手在他的口袋里掏了一把。
果然掏出來一把粉紅色的票子。
粉紅色的票子里面還夾著一張紙。
“買命二十年，以此為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