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卡火到什么程度呢?
別的車廂都過來找姜瑤買賀卡。
生意比火車上賣盒飯的火爆多了。
列車員過來維持秩序，姜瑤也會來事，轉手送了列車員幾張賀卡。
拿人手短，列車員也不好太嚴厲，最后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說讓大家注意紀律，不要大聲喧嘩。
姜瑤全程笑臉相迎。
伸手不打笑臉人，列車員后面也沒說啥。
買到賀卡的旅客，看著賀卡背面的歌詞，還哼唱了起來。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有些人唱得還真不錯，一車廂的人在一邊鼓掌。
唱得不好的，哼唱兩聲，也就不唱了。
兩人回程的路上，還是很充實的。
晚上十點，火車停靠在河山站。
兩人下車。
十點半，兩人回到了家屬院。
姜瑤這個財迷，回到家，第一時間點自己的賀卡。
一萬張賀卡，在華清大學門口，和火車上的銷售，最后竟然只剩五千張了。
姜瑤數了數賣賀卡的錢，有一千零兩百塊呢？
有的賀卡是三毛錢一張賣的，有的是一塊錢五張賣的。
成本兩百元，現在連本帶利翻了好幾倍，一下午的時間呀！
姜瑤覺得賀卡真是個好生意。
服裝店一天的利潤差不多也就這樣。
回到家的顧承澤，很有眼力勁，已經去廚房燒熱水，好讓媳婦洗漱。
“老公，你知道我們賀卡賣了多少錢嗎？”
姜瑤笑得眼睛瞇起來。
顧承澤能猜到大概，賀卡少了一半。
還是很配合，“賣多少呀？”
“賣了一千兩百多呢？賀卡生意雖然小，回報還真不錯呀！”
想掙錢還得動腦子，八十年代的錢也是真好賺呀！
顧承澤夸獎姜瑤，“我老婆真厲害！”
被夸獎了，姜瑤自然開心。
這個家伙，越來越能給她提供情緒價值了。
洗漱一番，兩人上床休息。
第二天，顧承澤陪著姜瑤把三個大蛇皮袋帶到了服裝店。
兩人到的時候，大舅哥兩口子已經到了，姜峰正在掃地。
聽到動靜，連忙迎了上來。
顧承澤和兩人打了招呼，就騎自行車離開。
之前和顧承澤托運的衣服，姜峰已經拿到了。
看著姜瑤帶回來的光腿神器。
兩人都一臉懵。
“瑤瑤，這個這么薄，能好賣嗎？”
光腿神器里面雖然加了絨，也和自家做的棉褲比不上。
小姑子還給這個光腿神器定價十五塊錢，高雪有些擔憂呀！
十五塊錢都能買多少棉花，自己做棉褲都能做很多條，誰花這冤枉錢來買一條光腿神器。
薄薄的一層，御寒效果肯定比不上棉褲。
姜瑤卻沒有多解釋，而是到試衣間里換上光腿神器，上身穿著毛衣，下身光腿神器，下身套了一個半身裙，腳上踩著小皮靴。
室內這么穿，出去的時候，外面在套上鴨絨服，在屋里肯定冷不到。
再說十五塊錢的光腿神器，也不是賣給地里刨食的農村婦女。
賣給單位上班的女同志，上班都在暖氣屋里，這么時髦的打扮，肯定會喜歡。
高雪不說話了，小姑子這一身太漂亮了。
她看得心癢癢。
要不是肚子太大，她都想換上光腿神器。
這不，姜瑤這一身打扮，來店里的女顧客都很喜歡，問了光腿神器的價格，十五塊錢，的確很心動，價格是真不便宜。
姜瑤又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心動的女同志行動起來。
“同志，首都女人都這么穿，這光腿神器穿上，可比棉褲好看，你看，一點兒都不臃腫。”
姜瑤在女同志面前轉了轉，還用手拉了拉腿上的光腿神器，主打一個彈性好。
穿著舒服。
“很多電影明星都這么穿，港島的女人們也穿，憑啥咱們河山市的女同志不能穿。”
姜瑤一句話，算是撓到了那女同志心里的癢處，一下就買了三條光腿神器，倒換著穿，參加拼單三人團，團購價格一條十元，三條下來三十塊錢。
明星同款嘛！
就值這個價。
有了姜瑤這個模特，再加上她嘴里那套明星同款理論，光腿神器在“火鳳凰”算是打開了市場。
雖然價格十五塊錢，加上轉盤砍一刀和拼單三人團的活動，實際根本用不了十五元。
要是找五個人幫忙，多轉幾次大轉盤，最后不到十元錢就能買下呢？
拼單三人團，也就是十元錢。
這錢花得也值。
高雪也沒想到看著不起眼的光腿神器，會這么受河山市的女顧客喜歡。
東西好不好賣，不在于貴或者便宜，地攤貨的東西便宜，客人還是會挑挑揀揀，品牌店的東西那么貴，客人照樣買單。
顧客為啥要買貴的，他們要的就是貴，就是要與眾不同。
買品牌的衣服有面子，是身份的象征，大大滿足了顧客的虛榮心。
光腿神器也是這樣，十五塊錢一條，真不便宜，能買好幾斤肉了，要是買米買面，一家人能吃一個月。
就為了一條光腿神器，一條薄薄的褲子，值嗎？
高雪說了不算，姜瑤說了也不算，要顧客來判斷值不值？
客人追求的不是光腿神器，她們要的是明星同款，是背后代表的時髦，還有隱匿在骨子里的虛榮心。
自然還有光腿神器的稀缺性，八零年，大家聽都沒聽過光腿神器，姜瑤已經找廠家做出來了。
等別人回過味兒來，再跟風，姜瑤已經把錢賺了，想那么多干啥。
姜瑤覺得自己真是個大氣的個體戶，一點兒沒有奸商的潛質。
這不買了光腿神器的女客戶，姜瑤還免費送了對方鄧麗麗的賀卡。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希望你的生活也和歌里一樣甜蜜蜜。”
幾句話，把女同志說得眉開眼笑。
還有一些來店里沒看到合適衣服的顧客，買了一堆賀卡離開。
很快就元旦了，賀年卡可以送給好朋友和對象嗎？
也有一些客人，問姜瑤元旦有沒有活動。
活動嗎？
當然要做。
姜瑤還沒想好具體的活動方案，于是就賣了個關子。
“活動暫時保密，等元旦那天來，一定給大家個驚喜。”
姜瑤一賣關子，還真吊起了顧客的胃口，大家都紛紛表示元旦那天一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