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看守一聽,也確實如此。
他們又不是什么正經守衛,只是第三飛行大隊的技術兵而已,對看守這活沒經驗正常。
再說,萬一營長的兩個女人打起來攔不住的時候,他們倆還能過去幫忙。
那兩人和陸錚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上了兩名女生的步伐。
幾人到門口時,里面靜悄悄的。
余璐伸手就想把門推開,江蔓趕緊攔住她,并捂著了她的嘴。
兩名看守咽了咽口水,也莫名地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里面傳出了陳安冉的聲音:“你不信我說的話嗎?”
韓銘嗤笑:“信什么,信你說江蔓是個妖精,她能七十二變把東西憑空變沒?”
門外,江蔓的心猛跳一下,卻又很快恢復平靜。
陳安冉果然敏銳,不過那又怎樣?
自己還說了她可能會預知未來,陸錚不也覺得可笑嗎?
江蔓不以為然,眼睛瞟向陸錚時卻愣住了……
他那是什么眼神兒?
江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信?
陸錚搓了搓下巴,瞇著眼又把江蔓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江蔓咧嘴:……你有病吧?
陸錚無聲笑起來。
里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陳安冉見韓銘不信,急道:“我可以發誓,江蔓她確實有不為人知的能力?!?/p>
“你發個誓就讓我相信你這么離譜的話,你怎么不說自己是仙女呢?還不為人知的能力……如果你找我過來只是為了說瘋話,那就別白費心機了。”
“……我不是仙女……但我也有不為人知的能力,不然也不會篤定江蔓也有?!?/p>
“嗤……”韓銘一道氣音詮釋了自己的無語。
陳安冉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確實能預知一部分未來……
比如,今天是11月19號對嗎?25號那天反革的那十名主犯會被判刑,其中兩名主犯會被判死刑,緩期一年,剩下的八人會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p>
韓銘沉默了,這樣的大事他也只聽說了一點苗頭,具體細節連他父親都不知道。
陳安冉這么一個小人物肯定也不可能知道,若她說對了……韓銘目光沉了沉,那這人還真不能放棄。
“你不用這么快相信我,離25號也不遠了,你可以等等看?!标惏踩降穆曇袈犉饋硎中赜谐芍瘛?/p>
門外的人都小心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江蔓也不敢相信陳安冉竟然這么大膽!
她突然想到上輩子的事,剛開始時韓銘好像并沒有對陳安冉有多特別,后來才變得情深意重……
還有書中也說陳安冉靠著先知幫韓家躲過了幾次危機,難道上輩子她也給自己搞了個能預知未來的能力?
特殊能力是把雙刃劍,用它的人肯定不會完全信任她。
陳安冉就不怕最后被韓家當成威脅除掉嗎?
現在看應該是不怕的,陳安冉自認有超出這個世界二十年的記憶,二十年她有信心能讓韓銘對她死心塌地……
韓銘遲疑的聲音傳出來:“你知道這話說完就徹底跟我綁在一起了吧?不后悔?”
陳安冉:“不悔,我要和你綁一輩子……”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感覺自己再留下去恐怕會成為水池里被殃及的小魚苗,于是很默契地慢慢往后退了幾步。
陸錚察覺后,安撫地看了兩人一眼:放心。
兩人猛猛松了口氣,卻不敢再往前靠近。
韓銘的聲音再次傳出來:“我會確認的,在此期間我也會保護你的安全,你先安心呆著吧?!?/p>
陳安冉不知道做了什么動作,韓銘突然悶哼一聲。
接著兩人的喘息聲越來越急。
陳安冉:“韓大哥……我喜歡你,你不要娶余璐好不好,她都被那么多人看了?!?/p>
“這就是你設計她的理由?”韓銘深深吸了口氣道。
陳安冉語氣決絕:“對!她那么蠢,長得也一般,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比她更有用……”
接著又是一陣布料摩擦聲。
門外的余璐快瘋了,江蔓險些摁不住她。
“那景舟怎么辦?”好一會兒韓銘喘著粗氣道。
陳安冉的聲音也越發嬌軟:“我接近景舟也是為了你,景舟很好,但是我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他會理解我們的對不對?”
事實上陳安冉早就知道顧景舟以后登不上高位,一直在拿他當跳板而已。
不止上輩子沒有選擇他,就連這輩子最危險那會兒她也沒想過選他!
韓銘狠狠掐了陳安冉一把:“小狐貍,想讓我對景舟施壓就明說。我姨父為了我們家可是自斷了兩條臂膀,你讓我怎么對景舟開這個口?”
“韓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要我們情投意合景舟會理解的……他那么好,為了我甚至能去勾引江蔓……所以,也能成全我們吧?”
“你怎么這么壞?想讓景舟娶你的死對頭,還說得這么道貌岸然,太壞了你……”接著又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口水聲。
門外的陸錚已經收起了笑容,看向江蔓的目光更加愧疚。
“你不喜歡嗎?難道你真喜歡余璐那種又蠢又無趣的女人?”
“當然是更喜歡你這個小壞蛋……要不是近兩年風聲緊,需要余家和余璐她舅舅的支持,我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江蔓暗道不好,趕緊朝陸錚使眼色。
陸錚會意,腳下立刻發出了由輕到重的腳步聲。
身后那兩名守衛苦著臉大喊:“你們站住……營長!營長有人闖進來了……”
“余璐!余璐你冷靜點兒……”
江蔓喊完立刻松開了拉著余璐的手,然后小聲補充了一句:
“腦子清醒些,不該說的千萬別說,后邊還有兩條無辜人命!”
余璐深深看了江蔓一眼,道了一聲‘放心’后,義無反顧地踹開了房門!
里面兩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陳安冉的前襟大開,內衣堪堪拉下來遮住重點部位。
韓銘剛拉上褲子拉鏈,正往腰畔扎腰帶。
余璐什么話也沒說,進去就抓住陳安冉的頭發把她推到了韓銘身上。
然后抄起地上的凳子就往兩人身上砸!
“狗男女!真不要臉!韓銘!我有沒有說過你敢來找她咱倆就完了?”
韓銘想伸手搶下余璐手上的凳子。
可余璐卻又一腳把陳安冉踹到了他身上。
余璐從小在大院兒長大,沒少跟著叔叔伯伯們訓練,更沒少跟男孩子們打過架,陳安冉那小身板她一腳就能踹飛兩米!
和韓銘訂婚的一年多來,為了迎合韓銘的喜好,她壓抑本性,把自己往溫婉的方向改變。
現在徹底看清這男人的真面目后,她是一點也不想裝了!
東北大妞真瘋起來,一個大男人很少能摁住,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得護著身前的小情人。
動作一慢,少不得被凳子砸幾下。
韓銘被砸得額角鮮血直往外冒:“你倆在外面干什么,還不快把她拉走!”
兩名守衛:“營長!營長我們過不去啊……”
韓銘百忙之中看向門口,就見江蔓幸災樂禍地躲在陸錚身前。
陸錚則單手環抱江蔓,一腳蹬在門框上,只用一只手就擋住了他手下的兵!
“陸錚!你成心和我作對?”
“姓韓的,你這么渣你家人知道嗎?哦……肯定知道,畢竟你爹也是這樣,都喜歡亂搞男女關系。我就和你作對怎么了?你來咬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