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陽光普照。
馬上就要放暑假，所有小孩都背著書包。
也有來接學生的家長，聽到動靜都往這邊來。
校長扭頭看向田云野，田云野氣的臉色漲紅，一雙牛眼瞪的老大，“你胡說！我沒有作弊！我是自己寫的！”
小孩也不甘示弱，聲音高亢，“我就是看見你和監考老師說話了，她肯定告訴你答案了！不然她為啥不跟別人說話。”
“作弊的人不配跟我們一塊考試，校長，你快開除他！”
周圍圍了一圈人。
能送孩子來上學的，自然也都對這事挺上心，一個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那要是告訴學生答案，對其他同學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肯定是真的，小孩哪會說謊。”
“那要真有這樣的老師，趕緊一塊開除，可不能帶壞學生，不知道教不教俺家孩子，再給俺帶壞了咋辦。”
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陳晏看著田云野委屈發紅的眼眶，趕緊推門出去。
舉報的小孩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田云野呼吸加重，拎著拳頭就要沖上去，“你放屁！我沒作弊！你再胡說我就打死你！”
校長一把拉住田云野，面色難看，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家長對學校不信任，努力維持情緒平靜，問他，“你的監考老師是誰。”
田云野自然不會說陳晏。
他不想把陳晏拉扯進來，小孩臉上揚起得意的笑，“校長，他不敢……”
話沒說完。
陳晏站在人群外邊，靜靜開口，“校長是我。”
宋知華及時趕到，讓陳晏監考是校長同意的，誰能想到都考完了又出這事，她趕緊擠進來解釋，“校長，陳晏同志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這位同學看錯了。”
她走到小孩面前，彎下腰，“陳文尚同學，說話也可能是監考老師提醒他好好寫試卷，不一定就是作弊，你親耳聽到監考老師給田云野同學傳答案了嗎。”
陳文尚余光瞥了眼陳晏。
周圍有些安靜，他點點頭，“看到了。”
人群瞬間炸開鍋，都知道陳晏幫村里建手表廠，但一碼歸一碼，其中有個眼熟的婦女，扎著一個發髻。
“早聽說這陳晏和田家關系不一般，又是給蓋房子，又是給看病的，沒想到還幫小孩作弊。”
“校長，人小孩可都親眼看見了，這事咋辦。”
陳晏靜靜盯著陳文尚的臉，突然開口，“你說你聽到我給田云野同學傳答案，傳的哪個科目哪題。”
陳文尚信口胡謅，“數學，第三題。”
“答案呢，”陳晏問他。
陳文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他到底是小孩，能鎮定的編出兩個理由已經很不錯了，頓了頓才說話，“我不知道，我又沒有抄襲。”
陳晏點點頭，一本正經，“你既然說聽到了，那田云野肯定寫的是你聽到的答案，這樣，讓校長去把田云野的數學試卷拿出來，你說你聽到的。”
“如果能對上，那我就承認，跟你道歉行不行。”
校長點點頭，“我去拿。”
陳文尚看著校長背影，眼神緊張，他雙手緊握書包，臉色慘白，“我不說，你這就是故意欺負小孩，我要回家告訴我爹！”
他拽著書包就要走，人都不是傻子，看見陳文尚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
田云野大力拉住他的胳膊，滿臉憤怒，“不能走，做錯事就要道歉。”
他倆推拉之間，校長拿著試卷出來，“陳文尚同學，你來說說。”
陳文尚一個不注意，田云野一拳頭捶在他肚子上，陳文尚疼的眼圈發紅，憋著嘴，“我不說。”
校長問他，“為什么不說。”
陳文尚回答不出來，陳晏站在旁邊，“因為他在撒謊，他不知道田云野寫的什么，怕說出來被拆穿。”
宋知華面色嚴肅，“陳文尚同學，你為什么要污蔑陳晏同志，你知道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陳文尚雙手捏著褲子邊邊，耳邊是陣陣指責聲。
他猛的抬頭，眼底藏著淚花，“因為我恨你！你明明是我姐姐，為什么要對田云野那么好！”
他指著陳晏，表情憤恨，“他能跟你打招呼，我卻不能，他穿的新衣服是你給他買的，我只能撿大哥二哥的舊衣服。”
“你不是姓陳嗎，你為什么不對我好！”
他聲音又尖又利。
周圍人仿佛才想起來，陳文尚是陳建民的兒子，論理來說，確實喊陳晏一聲姐姐。
村民臉上漸漸蒙上一層愧疚，看向陳晏的眼神也帶著指責。
陳晏和他對視，表情平靜，“所以你承認故意誣陷我和田云野作弊了？道歉。”
她并未解釋陳文尚的質問，陳文尚似乎沒想到陳晏會這么回答，表情茫然一瞬，反應過來，眼神執拗，“我，我不道歉。”
陳晏沒有搭理他，只是回頭看向校長，語氣淡淡，“校長，這種誣陷同學的行為應該怎么處理。”
宋知華看著只有半腰高的陳文尚，表情嚴肅，“故意誣陷是道德問題，我們需要和家長改溝通，一塊解決。”
聽到叫家長，陳文尚似乎才害怕，他后退幾步，“別跟我爹說，他會打死我的，別告訴他，我錯了！”
他舉起雙手朝陳晏沖過去，在接近的瞬間眼神一變，惡毒又可怕，“讓你不給我買衣服！讓你要告家長！”
陳晏被推倒在地上，疼的臉色一變。
陳文尚卻開心的笑起來，“我才不要你這個姐姐呢，我爹說了，你就是個讓小混子騎過的爛貨。”
田云野怒吼一聲，把書包丟在地上，騎著陳文尚就打，“不許這么說陳晏姐，我打死你！”
宋知華趕緊扶著陳晏站起來，語氣自責，“陳晏妹子你怎么樣，都怪我，要不是我想著找你幫忙，哪能出這種事。”
陳晏緩了一會，后腰估計摔青了。
好在都是泥土地，陳文尚沒有田云野胖，被打的無力還手，嘴上還硬氣。
“田云野你也是爛貨，她對你好是想跟你睡一個被窩！”
“你打死我也要說，她就是個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