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陳晏確實是故意的。
她也沒否認，只是挑眉，露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還進去嗎。”
當時月光有一縷折射到她眼尾，陳愿看的一愣，莫名從陳晏臉上看到梁競舟的影子。
領頭公安朝后一抬手，“大晚上的是我們莽撞了，收隊。”
陳晏看向旁邊茫然無措的周明，他依舊不死心，擋在公安前邊，目光狠厲，“我不信，進去查！”
公安微微皺眉，“都說了里邊是縣里的項目，你這么死倔干什么。”
空蕩蕩的房間。
原先擺放沙發的位置清理干凈，擺放一張桌子，周圍坐著幾個人，桌上放的圖紙。
看見有生人進來，其中一個眼疾手快，立刻把圖紙蓋上，周明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面，老公安拍他一下。
“瞎看什么。”
陳晏勾起嘴角，輕輕抬手，“飯來了，出去拿一下。”
其中那個蓋圖紙的，經過周明身邊時狀似不經意的撞了下他肩膀，周明怒從心來，猛的拽住他胸前衣服，“你干什么！別以為我不記得你！”
王三眼神陰沉，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動作，偏偏笑的開懷，“怎么這么大火氣，不就是碰了一下嗎。”
“我著急出門沒看到，不然我站在這，你再碰回來。”
陳晏適時開口，“公安同志，這人故意找茬，派出所管不管。”
周明余光看見老公安的臉色，他慢慢松開手，咬牙切齒，“我認識你，你那天給我開的門。”
王三笑著拍拍胸前衣服，一副臟了的模樣。
周明本就一身火氣，他重重呼吸，領頭公安臉色難看，“行了，別在這打擾縣里同志干活，都走吧。”
他在前率先領路，陳晏靠在門框上，語氣懶散，“別忘了道歉信，公安同志能作證。”
周明離開的腳步一頓，踉蹌間摔了一腳。
他們一走。
陳愿松了口氣，“嫂子，你太厲害了，還好你下午找人過來一趟，不然周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顧息幫忙把桌子上的圖紙收起來。
王三把飯菜擺好，語氣氣憤，“周明可真不是個玩意，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整這些下作的損招。”
“小愿當初就該把他腿打斷，讓他沒事往外跑。”
陳愿雙手攪著衣角，垂下頭，“對不起，如果當時不是我帶他過來，也不會發生這些事。”
王三當即反駁，“關你啥事，你可別這么說，別難過啊小愿，等我下次見到他，我替你出出氣，快來吃飯。”
他給陳愿手里塞了雙筷子，陳晏看看依舊情緒低落的陳愿，安慰她，“其實說不定是件好事。”
陳愿抬頭，她指骨敲了兩下桌面，“梁競舟早想把黑市洗白，給兄弟們找個正經活干。”
“以前擔心不知道能不能行，現在提前暴露，以后之院子也有個好聽的說法。”
王三嘿了一聲，挑眉看向陳愿。“那小愿還做了件好事呢。”
陳愿猶豫，“嫂子你說真的？不是騙我的吧。”
陳晏無奈看她，“當然不是騙你，不然我讓梁競舟現在給你打個電話？就是吧，”她余光瞥了眼偷瞄陳愿和王三的顧息，“這事還得顧廠長幫忙。”
顧息聽見自己名字，和陳愿對視一眼。
他反應過來，“需要我做什么，陳晏同志盡管說。”
陳晏就等他這句話呢，笑瞇瞇的，“行，那明天我拿著東西找你，大家先吃飯，吃完早點回去睡覺，折騰一晚上了。”
等把院子里的兩張桌子收完天都快亮了。
后門停的車，陳晏拉開后座的門，后邊王三追出來，“小愿。”
陳愿站在副駕駛座位前邊，扭頭看他，王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事找你，你能過來一下嗎。”
車里放的毛毯。
陳晏隨意搭在腿上，看著手握方向盤的顧息，他故作不經意撐著腦袋，實則眼神就沒離開過車窗。
陳晏突然找到以前在研究所看小師妹談戀愛時的樂趣。
她清清嗓子，“他倆認識很多年了，以前陳三元沒少帶陳愿來黑市玩。”
顧息手背青筋暴起，片刻后又恢復平靜，他悶悶嗯了一聲，陳晏眼神興趣盎然，“想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顧息沒說話。
后門門外，陳愿突然低頭，鞋子踢了下地面上的石子，不知道說了什么，王三面色尷尬。
顧息沒忍住，“你今天說的那個忙，不管是什么我都答應你。”
言下之意，他想知道。
陳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聲音帶笑，“行啊，你馬上就知道了。”
陳愿揮手跟王三告別，王三目送她上車，陳晏搖下車窗，遠遠抬了下下巴，示意走了。
車子剛離開小巷。
陳愿猛的呼出一大口氣，扭頭看向陳晏，“嫂子，王三哥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
車輪猛的打拐。
還好凌晨人不多，陳愿甩的一頭撞在顧息肩膀上，顧息穩住方向盤，陳愿揉著額頭坐起來，“你干嘛呀，多危險，翻車了怎么辦。”
顧息知道是自己錯，平復心情，小聲道歉，“抱歉，是我沒看清路，你們沒事吧。”
后排空間大，陳晏倒是沒啥事，陳愿抱怨一句沒再多說，畢竟她還有更重要的，“還說周明配不上我，以前沒敢跟我說是覺著我還小，他看上我很久了。”
“既然周明不是個好人，他想替我哥照顧我。”
顧息這次開的倒是平穩，陳晏余光瞥他一眼，態度鎮定，“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陳愿表情驚恐，“我把他當哥哥啊，跟我三哥一樣，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會那什么。”
她說這話有些不自在的扭頭，正好在車窗玻璃上看到顧息勾起嘴角暗爽的表情。
陳愿瞇眼，沒好氣的問他，“你笑什么。”
顧息眼睛亮晶晶，還奇怪呢，“我沒笑啊。”
陳愿戳他臉，“還說沒笑，嫂子你評評理，他是不是在嘲笑我！”
顧息努力擺正表情，陳晏心里都快笑死了，臉上倒是正直，“顧廠長不是在笑話你。”
“他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