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軍連滾帶爬。
陳晏洗完臉出來,只看到街道上凌亂的腳印。
她有些奇怪,“誰來了。”
梁競舟不無所謂的搖搖頭,“哦,一個要飯的。”
陳晏看他一眼,“這么冷的天出來要飯不容易,給人家點的錢,不然廚房還有吃的,你剛剛應該喊我,我給人多拿點。”
梁競舟跟在她后邊,認真點頭,“好,下次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梁競舟威脅起了作用,直到年前陳二軍再也沒來過。
宋軒這次過年不回去了。
梁競舟倒是放心把事情都堆給他,然后和陳三元換著開車回村。
陳晏給陳愿帶了不少東西,整個后座塞的滿滿的,走之前給王一橋打了電話,又把他給捎回去了。
焦良走不開。
所以陳愿的結婚禮是托陳晏給帶回去的。
其實他和陳愿不熟,之所以送禮,主要是看在陳三元的面子上,畢竟當初在海城,陳三元沒少幫他。
走的那天唐暖陽來送王一橋,兩個人在車子外邊聊了好一會。
不知道唐暖陽給王一橋手里塞了什么,王一橋點點頭,一扭頭,就看車窗開著,車上幾個人同款八卦表情。
他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壓低聲音,“你回去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唐暖陽把臉湊過去,輕笑,“要不要親一下。”
王一橋臉一紅,“不要。”
說完趕緊上車,就怕唐暖陽大庭廣眾下做些不理智的事。
他倒不擔心別人看見,主要事梁競舟那個毒嘴,這一路最少走個三天,要讓他看見,估計三天都不安生。
唐暖陽知道他臉皮薄,倒是沒再逗他,看了眼駕駛座的陳三元,“路上慢點。”
等車一走。
梁競舟從后邊戳了下王一橋的肩膀,“王一橋同志,怎么不親一口再走。”
王一橋:……他就知道!
到家的時間剛剛好。
明天就是婚禮。
村里也下雪了,不過由于顧息在村里的人緣,村民自發把路清理出來。
榕樹上掛了一層白色。
許久沒回來,陳晏莫名有種想家的感覺,車子剛一進村,路邊蹦起來一個黑影。
田云野帶著兔子毛的帽子,穿的厚厚的,只露出一張凍的通紅的臉,他笑著朝車子揮手,“舟哥,陳晏姐!”
陳晏降下車窗,一臉驚訝,“云野你怎么在這,冷不冷,快上車。”
田云野懷里鼓鼓的,他興奮的搖頭,“不冷陳晏姐,我聽陳愿姐說你們回來,帶著餅子在這等你們。”
他從懷里掏出明顯瘦了不少的灰兔子,梁競舟湊過腦袋,看了眼他頭上的雪花,“你就一直在這等著?在家又不是見不到,上學上傻了是不是。”
嘴上嫌棄,實則關心。
田云野嘿嘿傻笑一聲,撓撓頭,“我想你們了,想快點見到你們,舟哥你快抱抱餅子,我一直藏在懷里,不冷的。”
陳晏把田云野帶上車,陳三元單手握方向盤,語氣調侃,“你小子,再讓你大幾歲,老子在舟哥這邊的地位就讓你搶走了。”
田云野乖乖喊了聲三元哥。
兔毛柔軟,梁競舟搓了兩下餅子的臉,“梁餅子,想你爹沒。”
餅子沒說話,餅子不會說話。
梁家門口那條路兩邊掛著紅燈籠。
田云野介紹,“是顧廠長買的,村里人幫忙掛的,顧廠長還找縣城的廚師來辦的酒席,還有舞獅子隊呢。”
他有些興奮,“昨天就開始舞了,那些獅子從這個樁上跳到那個樁上,可好看了。”
車子停在門口。
對門的樓重新蓋的。
兩層小院,外邊用水泥泥的墻,檐上還蹲著幾尊小小的鎮獸。
梁競舟推開門,“喲,顧息這房子建的不錯。”
梁家的院子是當初梁朗明兩口子蓋的,算是他們留給梁競舟為數不多的東西,所以就算梁競舟賺錢也沒推倒重蓋。
陳晏剛下車,顧息和陳愿正好從里邊出來。
按村里習俗,新婚夫妻結婚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不過兩家離的實在是近,就沒這個忌諱了。
陳愿一抬眼看見陳晏,腳步一頓,下一秒,尖叫著朝她跑過來。
“嫂子嫂子,你可回來了,我想死你了啊啊啊啊!”
陳三元抬好的胳膊默默放下去,嫂子不是親嫂子,哥可是親哥,她怎么就看不見自己!
好在還有顧息,也是快走幾步,陳三元眼前一亮,妹妹無視自己,妹夫總能看見了吧。
顧息站到梁競舟前邊,語氣熟稔,“來的還挺快,我們剛說去村口接接你們呢。”
陳三元再次放下手,田水村的風好冷,吹的他好想哭,真的。
陳愿好不容易跟陳晏說完想念,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哦了一聲,“三哥你也回來了啊。”
顧息笑瞇瞇,“我剛剛就看到三哥了。”
陳三元怒目遠睜,你剛剛看到你不跟我打招呼,明天你看我灌不灌你就得了!
院子的檐下曬著墊子。
早在陳晏剛打電話,陳愿就趁著陽光好的時候把被褥什么的洗干凈曬好鋪好。
雖然許久沒回來,整個院子干干凈凈。
梁競舟把行李放回堂屋,陳晏把帶來的禮物送給陳愿。
知道她愛美,除了新婚禮物,其他的都是衣服和首飾,陳晏給她送了一整套金子,連陳三元這個親哥都不舍得。
陳愿有點不好意思,“嫂子,這太貴重了。”
陳晏拍拍她的手,“有什么貴重不貴重的,喜歡就好。”
手表廠已經放假了。
他們回來沒多久,村里人或多或少都來聊幾句,問問他們京市是啥樣的,大學是啥樣的。
杜管月也來了,李妮又懷二胎,所以文秋和婆婆一起來的。
幾個小孩在院子里跑著玩,文秋幫忙照顧,杜管月站在堂屋檐下,“晏晏,小愿說想讓你和小梁當證婚人,你看方便不。”
陳晏有些驚訝,證婚人一般都是村里的老人,上了歲數的,說有福氣,她怕他倆上去人家笑話。
杜管月倒是沒在意,“那有什么笑話的,要說有福氣,你和小梁才是最有福氣的,不光有福氣,還有本事。”
陳三元沒走,聽到這話默默站出來,挺了挺胸脯。
杜管月看他一眼,語氣果斷,“就你和小梁了,連我們老三都能跟著長能耐,太厲害了。”
陳三元: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