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的話音剛落地。
王德民和王靖的臉上就同時出現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三兒，我勸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
“還進步一百名，就你這樣大字不識一個，我估計你進步二十名都懸！”
“你上初中的時候，你表侄子在家里背英語，問你問題一問三不知。”
“別說英語了，就是拼音你都拼不明白。”
“你別嚇蹦跶了，老老實實的跟你二哥出去作伴算了！”
王靖也道。
“這些年，為了你的學習，我們是家教也請了，補習班也報了。”
“你那腦袋跟灌了鉛似的，學什么都學不明白，還進步呢！”
“我說三弟啊，你也別為難自己了，消停得去吧！”
他倆越是這樣趕鴨子上架似的勸解，王攀就越覺得自己危險。
“爸，大哥，你倆先別急著把我送走。”
“事情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呢嘛？”
“咱可說好了啊，要是我真進步了一百名，可就不能再說把我送出國外的事了！”
王德民冷哼了一聲。
“空口無憑，白紙黑字簽字畫押。”
“要是你期末真進步一百名，把你送出國外的事就先算了！”
“但是你要是沒說到做到，就算是你在家里鬧著要上吊也不行！”
王攀見王德民和王靖這是鐵了心了。
當即擲地有聲地道。
“行！說到做到！耍賴是小狗！”
王靖當即拿來紙筆，王攀用自己鬼畫符一樣的字寫了一堆什么“保證期末進步”的話。
最后又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王德明接過紙，將其小心地疊好，揣在了自己的兜里。
“收好了！這紙以后我就貼身帶著，省得有人動歪心思把這紙給調包了！”
王攀氣得直咬牙。
可惡，他又不是秦觀那個壞東西，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
字也簽完了，承諾也做了。
下一步，王攀就該進步一百名讓王德民和王靖兩個人回心轉意了。
十秒鐘后。
王攀陷入了沉思。
進步前一百是不是說多了？
他應該說進步前五十的！
王攀這會就算是想哭也哭不出來。
噔噔噔沖到樓上的房間。
可他的房間里不是散亂的游戲機，就是煙灰。
上到高二了，他連書都沒翻過。
更是不知道書在哪！
這會，王攀才徹底感受到了孤立無援的滋味。
“我靠，我從小到大都沒學過習啊！”
還沒等出國呢，他這會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怎么辦？怎么辦？！”
他急得原地打轉，最終一拍手。
掏出了手機，然后撥打了秦凌的電話。
辦法他已經想盡了，他身邊的狐朋狗友里就沒有一個學習好的。
而他的人脈中，唯一一個學習好的，就是秦凌了！
王攀咬著自己的指甲，聽著電話撥通，內心一陣忐忑。
“喂？怎么了？！”
晚上九點，秦凌正在學校宿舍中做題。
王攀聽見秦凌的聲音，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秦凌，你可得幫我！”
秦凌拿著手機，指尖轉著筆。
“怎么回事？”
王攀就舉著手機傻傻站在原地，一直把前因后果講完。
又對著秦凌一頓哭訴。
“你可千萬要幫我啊！你不知道國外的環境有多么的惡劣！”
“我一點都不想出去啊！”
“你幫幫我好不好？”
秦凌默默地移開了一些手機，對面王攀的哭訴時高時低。
他甚至覺得王攀可以往藝術生上靠攏。
“好了，我知道了，你想要我怎么幫你？”
在不觸及到個人底線的方面是上，秦凌一向是非常寬容。
更何況王攀也是跟他為一件事一起奮斗過的人。
秦凌倒也覺得沒什么。
這邊，王攀覺得秦凌沒有拒絕的意思，便直言不諱的道。
“你可不可以給我補補課，不用很久，直接到期末。”
秦凌挑眉。
那還不夠久嗎？
“到期末時間太長了，我給你補半個月吧，教你學習的方法，之后你就自己學。”
半個月之后，王攀想要鞏固學習的話還能找家教。
也不會耽誤秦凌太久。
“好！”
王攀答應了下來。
秦凌能答應他已經很好了。
足以讓他覺得感激涕零。
“秦凌，你真好，你以后就是我的親兄弟，以后你讓我幫什么忙，我一定幫你！”
“那我現在去找你！”
秦凌挑眉。
“這么快？”
王攀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秦凌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來吧。”
掛斷了電話，王攀迅速收拾好了行李就往外走去。
王德民和王靖正在客廳旁的餐廳內品嘗新到的紅酒。
見王攀一臉決絕地背著包出去，王靖出聲問道。
“干什么去？這么晚了！離家出走？”
豈料，王攀回頭。
“不是，去找秦凌學習去！”
學習？
王德民和王靖對視一眼，覺得這兩個字從王攀的嘴里說出來真是稀罕。
“算了！隨他去吧！”
王德民擺擺手。
反正王攀不管去哪，都有司機送，安全是絕對的。
“這么大了，也該有個正兒八經的朋友了！”
“我看秦凌就挺好，王攀跟他相處不是壞事！”
王德民抿了一口酒，神色自若。
王靖也不反對，上次秦凌把秦觀送進監獄的消息一傳到王家。
無不拍手稱快。
本來王德民和王靖以為這件事過去就過去的。
誰料秦凌能給自己一個交代？
都以為他是個軟柿子，可就他最出息！
這叫什么？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雖然秦凌在A市上流人家中幾乎沒出過面。
可他的名聲可是遠遠地傳播開了。
這小子也出息，學習學習也搞得好！
王德民心里是佩服秦凌的。
在秦家遇見了這么多糟心事不說，還能堅持住自己想要堅持的。
多好的孩子！
王攀跟秦凌親近一點，絕對不是壞事！
王靖和王德民對視一眼，昂貴的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
次日，秦政上午十點按響了喬家的門鈴。
喬東明和白靜怡正在家中閑聊，聽見秦政等上門的消息，都是一怔。
“他來干什么？是不是上次打輸了不服氣？”
喬東明沒好氣地透過窗戶看向了門口秦政等待的身影。
白靜怡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他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找你，不然也不會跑這么遠來見你一面。”
“一會人進來了，不管怎么先跟秦哥好好說話。”
“要是他真來我們家找麻煩，你再教訓他也不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