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賴夫人要起身，齊露也跟著一起道。
“我跟您一起。”
兩人繞到廚房后，很快就端著兩盤餅干出來。
賴夫人還特意為齊露準備了一杯牛奶。
齊露眼前一亮。
“還是農場送來的牛奶嗎？好久沒有喝過了！”
賴夫人寵溺地答道。
“是是是！知道你要來，專門為你準備的！”
“我們家孫子都不喝牛奶了，就你愛喝！”
齊露眼睛彎彎，熟練地將餅干沾了牛奶，又送進自己的嘴里。
賴文剛睡醒，聽見樓下有動靜，好奇地往樓下一看。
結果卻看見了好久沒見過的秦凌。
登時，他小腿邁得飛快，噔噔噔地下了樓。
見他動作這么快，三人都嚇了一跳。
“文文，慢點！”
“慢慢的，不急！”
“好好走路！聽話！”
三道聲音，皆出自關心他的人口中。
賴文一怔，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相同的場景。
也是一個這樣明媚的上午，那會他還小。
年輕的父母和他的奶奶，空氣中同樣的傳來了曲奇餅干的香甜氣息。
賴文心里一熱。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他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舉起來。
賴文回頭，卻看見了秦凌帶著笑意的臉。
兩張同樣年輕的臉融合在一起，賴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爸爸……”
三人皆是一怔。
賴夫人反應極大，明明從凳子上站起的動作。
她卻需要緊緊抓著桌子才能完成。
齊露扶著賴夫人的手，生怕她因為過于激動而摔倒。
賴夫人捂著嘴，淚水奪眶而出。
她甚至怕自己激動的哭聲嚇到賴文，所以只能無聲的哭泣。
好久，賴夫人拍著自己的胸口，握著齊露的雙手，激動的道。
“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
“露露，你知道嗎，不久前，我帶文文去一個精于兒童自閉癥的專家家中檢查過。”
“他對我說，入股文文八歲之前還能張口說話的話，自閉癥就有痊愈的可能。”
“但如果沒有的話，文文大概率就要這樣終生了！”
“我本來沒報什么希望，但是沒想到，今天文文他……”
賴夫人欣喜的不得了。
秦凌從未在她的臉上見過如此多的笑容。
他抱著賴文下了臺階，柔聲對著賴文道。
“奶奶哭了，擦擦。”
三人希冀的目光都落在賴文身上。
賴文毫無知覺，低頭擺弄自己的衣服。
賴夫人最先收回了目光，笑著道。
“奇跡發生過一次就可以了。”
“只要有跡象表明文文能夠好，我就絕對不會放棄希望！”
賴夫人有力的道。
齊露內心感慨萬千。
自從她小的時候認識賴夫人以來，外人都說她特立獨行，難以接觸。
但只有她知道賴夫人其實是多么心軟的一個人。
否則，她也不會介紹秦凌到賴夫人家中。
賴夫人只是性格堅韌，卻從來不是什么壞人。
尤其是賴夫人丈夫，兒子還有兒媳因為事業喪生后，她獨自一人帶著賴文，用自己的力量給賴文撐起了一片小小的天空。
可好在，賴文的情況終于有所好轉了。
甚至，還有完全痊愈的可能。
齊露抓著賴夫人的手，堅定地道。
“賴夫人，您放心，文文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印證齊露的話。
下一刻，賴文竟然將擺弄了好長時間的袖子放在賴夫人的眼下。
“擦擦。”
賴文的聲音雖小雖輕，但是仿佛有千鈞重一般。
給在場的人都多了一份力量。
賴夫人更是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將賴文緊緊地擁進懷中。
親吻著自己孫子的額頭。
秦凌神色動容，摟著齊露，看著這一幕。
好久，場面平靜下來，賴夫人抱著賴文。
兩人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秦凌對賴夫人道。
“賴夫人，今天過來，除了想看看文文的近況，再就是想來謝謝您。”
“我能保送清河，不光是我的努力，更重要的是您幫我跟沈老師聯系，還有謝謝您當時指導我。”
“這我才有了進入國內最好學習殿堂的機會。”
看著秦凌誠懇的面龐，賴夫人搖了搖頭。
她知道，秦凌因為不能來照顧文文十分自責內疚。
但畢竟個人有個人的事情要做，秦凌來不了，那她就再找一個阿姨就是了。
這倒是沒什么。
再一個……
賴夫人微微一笑。
“秦凌，你需要感謝我什么。”
“我是給你指導過解題思路，可這么多年來，我給多少人解答過問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可并不是人人都成為了冠軍，更不是所有人都能保送到清河。”
就比如說王家那小子，叫王攀還是王爬的。
王德文之前就想請她來知道他的數學。
可賴夫人一看見王攀的卷子，就直接送客了。
怎么教？根本沒辦法教！
“還有，就是沈教授的事。”
“你跟沈源接觸過了吧？你覺得他是什么樣的人？”
秦凌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開口道。
“他是一個很有實力的人。”
賴夫人靠在椅背上。
“你就直接說他狂妄自大，活在世界里就好了。”
秦凌尷尬一笑。
賴夫人摸著賴文的頭，促狹地道。
“你是他的學生，自然也比我有了解他的一面，你覺得他是會因為我三言兩語就將你收在麾下的人嗎？”
這個問題，秦凌想都不用想，搖了搖頭，堅定地道。
“不會。”
沈源絕對不會。
賴夫人一拍手。
“這不就得了！”
“沈源什么揍性！他能搭理誰？”
“他能跟我聯系，是他早就看中你了！”
“早在我從B市回來的時候，他就將那封信遞給了我，說如果你有意的話，讓我幫忙搭個線。”
“所以，你們是看對眼了，跟我可沒有什么關系。”
“你不用如此感激我！”
賴夫人將這席話說完，秦凌忍不住瞪大眼睛。
原來沈源他，這么早就看中他這個徒弟了？
想到那天校長室內，沈源在他面前如同孔雀一樣開屏又開屏。
原來是在試探他啊！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秦凌皺了皺眉。
沈源這個大尾巴狼！
遙遠的H市，沈源坐在休息室里，正跟胡堯，宋玉，霍星三人玩著飛行棋。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背后一涼。
同時沈源還打了個噴嚏。
霍星捏著骰子，關切的抬頭道。
“怎么了，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