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對夏凱的提議很感興趣。
經歷過上次的沖擊，他原本也有擴大團隊的意圖。
沒想到手頭事情太多，一拖就拖到現在了。
“招聘廣告你可以讓楊諾諾過目，你們商量著來，該放就放。條件你們應該都知道，拿不準的特殊情況再來問我。”
夏凱一樂：“行！”
事情不大，但能看出秦凌對他們的信任。
他樂得辦這種能增加上司好感度的事，立馬帶著消息去找楊諾諾，把事情梳理清楚。
當天晚上，招聘廣告就掛了出去。
招聘往往是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銷售部門。
哪知道隔天一大早，秦凌就是被夏凱的電話吵醒的。
“這么早打電話過來干什么？”
“你還在休息？”
夏凱又把那股勁往回收，“不好意思啊，你先睡吧，等你醒了再給我回電。”
秦凌先看了一眼手機。
居然已經八九點了。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坐起身：“確實也不早了，還得謝謝你叫我這一聲。你找我什么事兒？”
兩秒后，手機里傳來夏凱興高采烈的解釋。
秦凌腦袋昏昏沉沉，聽了一陣才明白那邊是什么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的招聘廣告被推了流，在粉絲群體的爭相轉告下，不少人為此心動。
他們也是上班才發現投遞簡歷的人不少，幾人已經進行過簡單的篩查，從中挑選出部分條件皆很優越的應聘者，打算讓秦凌定一個面試的時間，老板親自做決定。
“那就今天，咱們正好需要短時間能上崗的。”
秦凌直接拍板，“你現在就去遞消息，下午兩點正式開始面試。”
幾個小時，已經足夠好好收拾一下了。
反正現在需要的是先招一批能極速培訓上崗的，把直播的空缺頂上。
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當天下午一點，秦凌抵達面試的地點，進門發現附近多了不少生面孔。
“他們這都是提前抵達的，讓她們先休息她們也不聽。”
楊諾諾無奈攤手，“你先進來視察一下情況，差不多了咱們就直接開始吧。”
再耽擱下去，好些美女的妝都快掉了。
秦凌眼睛都大了一圈，緩慢點頭。
他還真是低估了這些“粉絲”。
不到半個小時過去，一排風格各異的美女坐在他們收拾出來的會議室里。
“線上不是都聊過了嗎？”
抽簽抽到第一個的是個大波浪，她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簡歷遞過去。
“我知道你們的習慣，特地化了淡妝過來的，你們也可以檢查我的身材，絕對能撐得起衣服。”
秦凌有些詫異地點頭，拿著簡歷大概翻了翻。
這些東西他在來之前就看過，基本挑不出錯處。
其中幾個更像是專門為他們打造的，不管哪個方面都極為契合他們的要求。
那大波浪姐姐就是其中之一。
聊到最后，她也成了較為出彩的那個。
“頭發正好可以遮住脖子，起到模糊視線的效果啊，有些衣服肩頸的設計不好，就靠這個或者遮住頭呢。”
她笑嘻嘻的，把頭發抓起來挽到腦后，露出線條優越的白皙脖頸。
“當然我也知道咱們家衣服質量都是一等的，我也可以配合需求。”
這話看似是在出主意，其實是在告訴秦凌，她有做服裝模特拍攝的經驗，而且懂得不少。
“條件不錯。”
秦凌點頭，“但這種小巧思我們確實用不上。”
旁邊忽然出現清脆的笑聲。
一個同樣被留下來的女孩虛掩著嘴，眼里滿是無辜。
“老板年紀還是太小，不懂什么叫做女人味。”
她眨眨眼，動作俏皮，“女人味很依賴線條的襯托，大波浪其實也挺不錯的。
小哥哥要是不懂的話，我可以好好教教你。”
最后幾個字被刻意放慢語速，秦凌可以肯定，對方絕對帶著勾引的意圖。
他饒有興趣地挑眉：“看來你們都有各自的見解。
就是不知道，你們研究這些小招數的時候，有沒有順便研究職場禮儀？”
幾個女人表情都有所收斂，被懟到的那個女孩更是移開視線，低下了頭。
最后還是大波浪姐姐站出來打圓場。
“哎呀，小女孩就是容易管不住嘴，說話不懂事。
不過直播間就是這樣，需要這些比較活潑的女孩，讓觀眾覺得主播是在跟他們交朋友，才能拉近關系，促進消費。”
說話倒是有理有據。
秦凌實在沒理由把人趕走。
又確實覺得哪里都不舒服。
他回頭看一起盯面試的二人。
“兩位店長有沒有什么想法？”
楊諾諾和夏凱對視了一眼，兩人皆是搖頭。
在秦凌的眼神逼迫下，她才咳嗽一聲，用筆尖點了點桌面。
“首先恭喜幾位進入最終篩選，你們的條件都很優秀。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很快給出第一批招聘的名單。”
秦凌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給楊諾諾當背景板，看著店長用客套話把那些人送出門。
短短五分鐘，他一句話都沒說，卻收到六個暗送秋波的眼神。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是對他有意思。
秦凌卻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這些人明顯是別有意圖。
只是他此時還沒找到證據。
“今天就這樣吧。”
空蕩蕩的會議室里，秦凌看著特地圈出來的幾個名字，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要求卡嚴一點，盡快安排培訓。你們記得把新主播能接觸到的東西也收拾收拾。”
他不能以直覺為理由給人判死刑。
但可以防著點。
“明白。”
其余二人點頭，去收拾最后的瑣碎工作。
秦凌也回到自己辦公室，整理這幾天堆積的工作。
他原本以為，這個下午會像往常一樣在工作中結束。
沒想到不到一個小時，楊諾諾就再次來敲門。
“店鋪前臺收到一封匿名信，我看上面寫著你的名字，就直接拿過來了。”
她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需要我處理掉嗎？”
秦凌笑著搖頭。
“咱們又不是什么不合法的組織，鬧得跟什么似的。這說不定這是粉絲信件呢。”
插科打諢把楊諾諾送走，秦凌的視線才落在那封信上。
表情也漸漸冷下來。
信封打開，里面是一張黑色的紙，襯著上面鮮艷的紅色字跡。
滿滿一張紙，全是死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