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宛如晴日驚雷，直直劈到了聞承安的腦門上。
“等等！阿姨，你說什么？”
她猛地站起來，指指坐在自己身邊的宋傲寒，又看看自己親爸，腦子亂成一團。
“你剛剛跟我爸說……親女兒？”
她眼神迷茫看向聞黎，又看向哥哥和媽媽，希望有人能給她一個答案。
“爸，傲寒姐媽媽的話是什么意思？還有哥，你剛剛說，傲寒姐是我血緣上的姐姐，這些都是怎么回事？”
起初她的質問還算溫和，直到看到父親躲避的目光，她猛然意識到什么，含淚看向她媽媽。
“媽……”
她年齡小，但不代表她是傻子。
見父親是這個態度，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媽，你都知道？”
她聲音顫抖，甚至連她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想要個什么答案。
媽媽如果知道爸爸出軌的事情，那這么多年她又是要照顧他們兄妹三個，又要打理公司，還要忍受丈夫出軌，過得多痛苦壓抑？
可如果媽媽不知道，那肯定和現在的她一樣崩潰。
“安安……”
穆靈槐把小女兒拉到自己身邊，還沒說什么，蘇淼淼面目扭曲冷哼一聲，惡毒開口。
“是啊，看你媽這個表情，她肯定已經全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好問的？”
“倒是你，”蘇淼淼眼神挑剔上下打量了一番聞承安，“都這么大年紀了，家里的事一點兒都不操心，還把自己當小公主啊！”
“蘇淼淼！”穆靈槐把女兒拉到自己身后，對上蘇淼淼陰狠的眼睛，“你不要太過分！”
蘇淼淼：“我過分？呵，既然你已經全知道了，那我就不和你裝了！”
她一把拉過宋傲寒，“你女兒是聞黎的種，我女兒也是聞黎的種，憑什么你女兒能無憂無慮享受生活，好好地考一個好大學，人生風光無限，我女兒就要被全網罵？”
她眼睛用力一瞪，“別以為我不知道，網上那些事情全都是你弄出來的！我女兒過不好，你女兒也別想過好！”
“媽！”宋傲寒見聞承安雙眼含淚，神情復雜盯著她，不由垂下腦袋扯了扯她媽的衣角，“媽，你別說了……”
雖然她對聞承澤不真心，對穆靈槐也滿心算計，但對上聞承安這個一片赤子之心的“妹妹”，卻有兩分真情。
現在被她這么看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淼淼對上穆靈槐，本來就覺得自己矮了一頭，沒想到到頭來連自己女兒都不站在自己這邊，瞬間火了。
“宋傲寒，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現在讓我少說兩句？”
她拽著女兒的衣服狠狠一提，順手往聞黎那邊一推，宋傲寒瞬間趴在了地上。
“傲寒姐！”聞承安站起來想去扶她，被二哥制止。“安安，你好好坐著別動。”
蘇淼淼掃了眼趴在地上的女兒，又生氣又心疼，還有兩分幸災樂禍。
“看到了吧，你心疼聞承安，她連扶你都不想扶你！”
宋傲寒盯著全屋人的目光站起來，迎上聞黎的眼神。
她吸了吸鼻子，把涌出來的眼淚忍回去，沒像她媽那樣一味地發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平靜些。
“爸，我和我媽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我弟弟阿生的事。他現在出事了，我們需要錢，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聞黎沒說話，穆靈槐冷冷出聲。
聞黎：“……”
他沒說話，蹙眉看向穆靈槐，卻沒有反駁。
宋傲寒對上聞承安這個妹妹有兩分感情，對上穆靈槐就只剩下了怨恨。
“我沒有問你！”她厲聲嘶吼，氣得胸口不停起伏，“我問的是我爸，有你什么事兒！你給我閉嘴！”
穆靈槐平靜看著她，“你爸的錢都是我掙的，從感情上說我沒義務幫小三養孩子，從法律上來說，這是夫妻夫妻共同財產，沒有我的允許，他給你們的錢都是犯法的。你跟他要錢，自然跟我有關系。”
宋傲寒氣得臉頰通紅，張張嘴又閉上，嘴唇不停發抖。
如果她一點兒法不懂，或許她可以胡攪蠻纏，偏偏她知道穆靈槐說的都是對的，她連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但這話讓聞母不樂意了。
她扶著被聞父推倒時摔到的腰，白了穆靈槐一眼，“穆靈槐，你這話就不對了！如果沒有我們好心把公司給你，你哪有機會掙這么多錢？”
穆靈槐還沒開口，聞黎冷冷懟回去。
“好心？你們確定你們是好心？當年你們把公司給我老婆是好心還是想逃脫債務責任，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聞母面對穆靈槐這個兒媳婦還能硬氣一點兒，但對上自己親兒子就沒辦法了。
她看著兒子緊繃的側臉，又急又生氣，扶著腰過去捶他，還沒舍得使勁捶。
“聞黎，你個混小子！她是你媽還是我是你媽！你為了一個外人，竟然這么跟你媽說話，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媽才甘心？”
聞黎不軟不硬：“命是你自己的，是死是活，除了你自己以外，誰也沒辦法決定。如果你非要去死，別人也阻止不了。”
“你……”聞母指著他全身不停發抖，哭著去推搡他，“我……我當年一生下你就應該掐死你，養你還不如養塊叉燒！”
聞黎：“那你養叉燒吧。”
聞承樂：“……”
他差點笑出聲。
他還打算幫自己老媽一起懟這些人，但看他爸這個態度，好像用不到他了。
穆靈槐也沒想到聞黎竟然會為了自己說話，皺眉看過去，只看到聞黎蒼綠色瞳孔中暗含歉意的眼神。
歉意？她只覺得有點惡心。
早知道今天，之前和蘇淼淼生孩子的時候干什么去了？拿她的錢送給蘇淼淼母子三個的時候干什么去了？拿她的錢買珠寶送給蘇淼淼的時候，他又干什么去了？
如果不是她以為能看到彈幕，她和她的三個孩子早就被他們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聞黎看到穆靈槐眼中顯而易見的厭惡，心臟好像被狠狠抓了一下，久久喘不過氣。
但對于他手中的錢，聞父可不打算放過。
“靈槐。”他拿出一副好公公的態度，不贊同地看了眼穆靈槐，“你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我當時就是一眼看出來你的經商天賦，這才把公司給你的，絕對不是因為什么債務。”
“我和你媽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跟你搶公司，只是……”他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只是這么多年，你二弟在國外混得很不好，你看你能不能同意他來家里的公司歷練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