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以為自己聽錯了，“叔叔，你說的是買股票吧？”
她自顧自地高興，“姜還是老的辣，叔叔你想得真周到，接到這么一個大工程，咱們公司的股票又該漲了，確實應該多買點。”
老股東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她，表情無語。
但更是懶得搭理她，推開她趕緊離開。
那個幾百億的大工程，根本沒有落到他們公司，甚至跟他們公司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蘇淼淼之前的運作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以為這次的工程肯定會落到他們公司，之前的股價確實在漲。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次的工程不僅沒有落到他們公司身上，他們甚至都沒有喝湯的機會。
一時間股票大跳水，現在股票在手里多待一秒都是十幾萬的虧損。
所以他們這群人連質問蘇淼淼的欲望都沒有，一心都是在趁著股票沒有跌到谷底的時候趕緊把股票賣出去。
蘇淼淼不知道股東們的想法，乘坐高管專屬電梯去了頂樓。
她剛到頂樓，也發現了頂樓的氣氛不對勁。
如果說股東們都帶著火氣，那她在頂層的助理和秘書部就像被水泥封住一樣，氣氛格外凝滯。
她自以為幽默地跟秘書長開玩笑，“咱們公司的股票漲了不少吧？我怎么看你們一點兒都不高興，不想要年終獎了？”
秘書長原本還擔心今天被她遷怒，結果老板一上來就笑著問她還想不想要年終獎？
不過，他們公司的股票都要跌成孫子了，還怎么漲？
可老板的心情明顯很好，她不敢在這時候給老板找茬，只能用同樣熱烈的微笑回復：“誰會不想要年終獎呢？”
但等她屁股剛沾到椅子，就迫不及待開始在網上重新投簡歷。
這個奇葩公司，她進之前還以為是來給自己鍍金的，誰知道是喂自己吃屎的。
跳槽，她這就要跳槽！
老板她到底怎么笑得出來啊！
雖然公司的氣氛怪怪的，但蘇淼淼的好心情還是持續到傍晚下班。
這次心情很好的她，又去了之前撞見齊晴的酒店。
就是這么巧，又碰見齊晴送客戶出來。
但這次的客戶明顯不一般，因為齊晴的態度要熱絡很多，雖然算不上殷勤，但絕對算得上熱情。
蘇淼淼看著態度熱絡的齊晴，甩了甩頭發，扭著腰走過去，直接打招呼：“齊總，好久不見了！”
齊晴：“……”
齊晴怎么也沒想到再見到蘇淼淼會是在這種時候，更沒想到她還能笑得出來。
但人都送上門了，她自然也要好好招待。
“好久不見，蘇董。”
蘇淼淼被她的這聲“蘇董”叫得神清氣爽，下意識甩了甩自己的頭發。
她眼神略帶嫌棄看了眼齊晴身邊的客戶，發出不屑的冷嗤。
這不怪她，實在是齊晴招待的這位客戶太窮了，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奢侈品牌，甚至襯衣領子都因為洗過很多次，版型隱隱變形了。
“幾天不見，齊總真是落魄了呀。”她鄙視的眼神完全沒有避著齊晴和她的客戶，陰陽怪氣又隱隱帶著炫耀，“如果齊總真的活不下去的話，要不你好好求求我？”
“我可是剛接到官方在城南的項目，你好好求求，我吃肉的時候，也勉強可以給你喝口湯。”
她眉毛一挑，得意揚揚。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齊晴身邊的客戶說話了：“官方在城南的項目？那個項目不是已經交給齊總的公司來做了嗎？”
蘇淼淼：“……”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第一時間反駁：“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和齊晴說話，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懂嗎，就在這里胡言亂語？！”
客戶臉上的溫和的表情漸漸變得冰冷，“當然清楚，如果蘇董覺得我不懂，可以去官方那邊好好打聽一番，看我是不是工程的總負責人。”
蘇淼淼：“……”
她看著男人被洗版型沒那么好的襯衫衣領，再看看對方樸素的穿著，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一個人全身上下沒一個牌子貨，也可能不是他窮，而是他在體制內工作。
蘇淼淼：“……”
她腦子“轟隆”一聲，簡直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將她整個人劈得外焦里嫩。
這人是工程的總負責人？
怎么可能！
他說官方把工程給了齊晴的公司是什么意思？她盯上的大項目被齊晴截胡了？
不對啊！她都幫那對官員的傻兒子解決了人生大事，又看著他們訂婚。
工程怎么可能會給了齊晴的公司呢？
齊晴和客戶看她跟傻了一樣呆呆站在路上，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蹲雕像，不約而同繞過她，繼續聊天。
“這位蘇董真是奇怪，招標公布都多長時間了，她還在沒搞清楚狀況……對了，齊總，她之前和聞氏集團的聞黎是不是……”
“是的，聞氏集團的董事長已經換人了，穆靈槐不想跟前夫和小三扯上關系，所以主動把手里的股票出售給了這位蘇董，現在聞氏集團的董事長是位蘇女士。”
客戶意味不明笑了聲，“我聽說這位蘇女士二十年前就去了國外，那時候出國回來工作，怎么也算是國內的香餑餑。可她沒有回來，二十年后再回來，卻自甘墮落跟人當……”
他輕聲嘆息一聲，似乎在為蘇淼淼的人生感到惋惜。
齊晴笑笑，“她的起點已經高于很多人了，但時機不等人，誰讓她那個時候沒回過國呢。”
蘇淼淼之前和聞黎的母親在家門前大打出手，她的丑事已經被聞黎母親宣揚得到處都是。
也就是蘇淼淼本人還不知道而已。
她和客戶又聊了兩句關于工程的事，可還沒走幾步，就突然被蘇淼淼抓住了。
蘇淼淼終于明白了今天公司氣氛的不對勁兒在什么地方，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大工程憑什么落到齊晴身上。
她一把抓住齊晴，質問：“齊晴，你給那個傻子的父母送什么東西了？我都幫他們那個傻子兒子把人生大事解決了，他們什么把工程給你們公司？你到底送他們什么東西了？！！”
她頭發和眼淚都站在臉上，整個人完全沒有了剛剛神采飛揚的自信精氣神。
齊晴甩開被她抓住的手，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什么都沒送，我能拿到這個項目，完全是因為我們公司實力過硬，信譽良好，不像你一樣只會盯著那些旁門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