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滿臉期待的樣子，齊晴故意逗她，“咱們都是熟人了，要不給我們打個八折？”
換做是會談生意的妹妹，這會兒肯定開始跟對方打太極拳了。
但蘇楠性子比較直，皺著眉想了半天，“打八折，齊總就愿意跟我們合作？”
齊晴“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們小公司剛成立，本來利潤就薄。給我打個八折，你們連個成本價都撈不著。我這邊要的件數少還好，我如果要的多，你們一年的利潤都得賠進去。”
蘇楠這才發現齊晴只是在逗她，傻笑之余又忍不住有點失望。
瞥見她失望的神色，穆靈槐細心問道：“你們公司最近的生意不太好？”
“如果只是不太好，那就太好了。”蘇楠嘆了口氣。
“什么意思？”齊晴皺眉。
蘇楠有氣無力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兩位前輩，猶豫一下，還是把公司的情況說了出來，“當時我小姑想籌錢買姑姑你手里的股票，但我和我妹的公司都處在關鍵期，所以我們家就沒有出錢。”
“因為這個，小姑一直對我們家冷嘲熱諷，把我媽氣哭好幾次了。這段時間我大伯和三叔不是拿到了一個項目嘛，他們不知道怎么的想拉我和我妹入伙，但我爸說他們沒安好心，讓我們別答應。”
“因為我們不答應，大伯和三叔那邊就開始在背后搗鬼，我們之前談成的好幾個單子都打水漂了。”
也是因為這樣，她一個技術性人員在遇到大公司邀請談生意，而妹妹又實在走不開的情況下，才會單槍匹馬過來，硬著頭皮跟人談合作。
齊晴明顯想到了這一點，脫口而出道：“你大伯和三叔還要不要臉啊！自家小輩，竟然還使這種病腌臜手段，也不怕清明祭祖的時候被老祖宗托夢打罵！”
穆靈槐沒說話，視線在空中和齊晴碰撞，齊晴瞬間反應過來。
輕聲問蘇楠：“你大伯和三叔現在春風得意，為什么非要拉你們兩個小年輕的公司入伙，你想過沒有？”
首先，肯定不是為了為了拉兩個小年輕一把。不然也不會在兩個小年輕拒絕以后瘋狂報復。
“這個……”蘇楠想了想，蹙著眉輕輕搖頭，“我和我妹也想過了，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反正我大伯和三叔就是想讓我們兩個把公司開到國外，然后在國外負責一些他們公司的事務。”
“但是我爸說我小姑當年在國外得罪了不少人，我們兩個出去很危險。再說了，如果真的很賺錢，他們倆為啥不讓自己的孩子去，非要讓我們姐妹兩個去？所以我們最終也沒同意。”
國外？
穆靈槐若有所思垂下眸。
蘇淼淼在國外生活了這么多年，蘇家大哥和三哥又想讓蘇二哥的兩個孩子去國外開公司……
她突然問：“你大伯和三叔想讓你們去國外開店，是什么時候提出來的，最近還是很早之前？”
“嗯……”蘇楠用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想了想，“這個，姑姑，你覺得多近算近，多遠算很久以前啊？”
穆靈槐：“……你知道你大伯和三叔的公司，最近剛談下來的那個單子嗎？”
“知道，”蘇楠摸了摸下巴，“如果以那個單子為參照物的話，那就是在那個單子談下來以后。”
“你確定嗎？”齊晴忍不住瞪大眼。“你確定是在談成那個單子之后？”
“對。”蘇楠很肯定地點頭。“我爸聽說大伯和三叔談成了個大單子，就開始在家里長吁短嘆，后悔自己當時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買聞氏集團的股份。”
“他原本也是想讓我和我妹妹去抱大伯和三叔的大腿的，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就開始讓我和我妹妹離大伯和三叔遠點。原本我和我妹跟大伯三叔家的孩子關系還不錯，現在我爸也不讓我靠近他們了。”
穆靈槐和齊晴對視一眼，兩個人關上電腦和投影儀，帶上U盤，匆匆忙忙站起來。
穆靈槐：“好，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和齊總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對了，這個房間我訂了三天，三天內隨你用。”
說完，她和齊晴拎著包匆匆離開。
蘇楠伸著爾康手，還沒說什么，就見她們兩個人穿過套房長長的走廊，走到了我套房門口，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開門聲傳來，她才收回手，撓了撓有些亂的頭發。
“都這么晚了，什么事情突然要處理，也沒看到她們誰接電話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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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靈槐和齊晴一起進入電梯，兩個人并肩站著，各有所思，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走出溫暖的酒店，被外面的大風一吹，身體的溫度被冷風帶走大半，頭腦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齊晴從口袋里拿出香煙點燃，問穆靈槐：“抽煙嗎？腦子能清醒些。”
“不用了，”穆靈槐站在風里，眼底倒映著街上霓虹璀璨的車水馬龍，更深處有化不開的凝重，“我不喜歡在思考的時候抽煙。”
“那好吧。”齊晴點燃香煙，吐出一口白霧。
兩個人沉默一會兒，齊晴突然扭過頭問她：“你覺不覺得，整件事情很蹊蹺？”
穆靈槐依舊盯著馬路上疾馳的車流沒有說話，只是眉間的皺褶越來越深。
過了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我想先讓人調查一下蘇淼淼這些年在國外的生活。”
“你之前不是已經請人調查過了嗎？”
“還不夠。”穆靈槐略顯煩躁搖搖頭，“之前調查的那些只是一些表面上的東西，我總感覺不止這些。”
“好，那你先讓人去調查著國外大的事，國內的事交給我。”齊晴道，“我們兵分兩路。”
“好。”穆靈槐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正打算走，齊晴突然叫住她。
“靈槐。”
“嗯？”穆靈槐疑惑扭過頭，只看到齊晴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了？你還想調查國外其他的事情？”
“不是。”齊晴垂下眸，抬頭抓了下眉毛，唇角抿緊，“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你別生氣。”
“你說。”
齊晴深吸一口氣，看向她：“你之前不是說你大兒子被人換了嗎，我沒經過你的允許，就讓人去查這件事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u盤。
“你這么長時間以來沒找到線索，應該都是請的外面那些私家偵探吧。我爸在警察局里有人，他聽說我要調查事情，就給我推薦了一個能力很強的老刑警。”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那位老刑警查到了不少東西，都在這個u盤里。雖然沒有查到具體的下落，但你看了也許會有頭緒。”
穆靈槐震驚望向她，看她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接過她手里的U盤，鄭重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