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都是傳言，誰知道下面藏了什么可怕的鬼怪。周淑也是因此失蹤，代表著下面并非神明，而是鬼怪。
童漁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那我們等天黑吧，天黑之后，看到往下的臺階，就下去看看。”
柯琰心里是害怕的，但看到身邊的童漁，退縮的想法煙消云散。
林靜激動地道謝。
現在是下午，還有兩個小時天黑。
等待過程是漫長的，好在柯琰背了一書包的零食，首先拿出一包遞給童漁，再給林靜一包。
童漁挺餓，中午雖然吃了挺多飯，但臨近傍晚，她肚子餓得快，沒有客氣，撕開一包就吃起來。
林靜擺手拒絕。
“我吃了東西，還不餓。”
柯琰收起，邊吃邊道：“餓了跟我說。”
教學樓外鉛灰烏云翻滾，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
衛生間窗戶又窄又小，光線透不進來，昏暗到都有些看不清彼此的臉。
柯琰好奇問：“為啥約在衛生間里見面？”
林靜解釋：“這里是走廊最里面，其他教室窗戶太多，很容易被外面的人發現，廁所隱蔽一些。”
柯琰這才發現他們進的是女廁所。
他耳根通紅，扭扭捏捏看了旁邊童漁一眼。
童漁解決完五包薯片，兩包餅干，一袋水果糖，時間終于到了，無視柯琰抽筋的眼睛，起身道：“該去看看了。”
林靜連忙起身。
三人并排走，一路走到教學樓大門前，樓梯很寬，扶欄是木質，涂上紅漆，紅漆有些褪色，露出發黃的木頭。
外面天色徹底黑下來，童漁打開手機，在樓道照了照，并沒有看到往下的臺階。
林靜不由走過去，著急地尋找起來。
在這時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手電筒的光柱落在大門上，透過門，將三人影子拉長。
柯琰心頭一個咯噔，剛要準備說話，一旁童漁拽著他還有林靜離遠，進了一旁的教室關上門。
……
“論壇里的帖子所說什么有負一層，都是信口胡謅，天方夜譚的事，警官。”
“我們自有考量，你先帶我們進去看看吧。”
隔著門，能聽到外面的對話聲。
童漁透過門縫，隱約看到了來人。
在她身后偷看的柯琰壓低聲音說道：“是齊主任，還有校長，以及警察……”
校長除了開學典禮，重要場合，就沒出現在學生眼前。
至于齊主任，是高三重點班的班主任，聽說是從市區重點高中轉來的，極其負責，也深受同學尊重。
不少考到高級學府的學生，都是他帶出來的，能力十分出眾。
柯琰咕咕噥噥。
“看樣子事情真的很大，校長齊主任都驚動了，我就說論壇上寫的，不是捕風捉影……”
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檢查沒有通往負層的樓梯，舉著傘離開了。
三人從教室里出來。
童漁忽然問：“那個高瘦的男人叫齊主任？”
校長是個禿頭胖子，警察穿警服，其中有一個格格不入的男人，衣著得體，氣質出眾，沒戴眼鏡，不像老師，更像商界精英。
柯琰看她是啥也不懂，解釋起來：“齊主任高三重點班的班主任，很多人說他會成為下一任副校長。”
學校副校長年紀大，明年就退休。
“他教書厲害，而且我聽說，齊主任老婆還是市區某個高官的女兒，算是前路平坦，他來咱們縣城學校，是來鍍金的，畢竟咱們也算貧困發展地區。”
林靜聽著滿臉驚訝，忍不住問：“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柯琰得意翹眉，說道：“我有路子的。”
說著，注意到童漁面色不太對勁，疑惑問：“咋啦？這齊主任有問題啊？”
他也是這么一問，沒想到童漁真點頭了。
童漁問：“剛才你們看到幾個人？”
柯琰與林靜思考了幾秒，異口同聲道：“三個人。”
警察，校長，齊主任。
他們看到這三人是正常的。
但童漁能看到不正常的。
剛才進來的不止三人，還有一個渾身濕透，踮著腳站在齊主任身后的厲鬼，緊緊挨在一起，像熱戀之中的情侶。
在童漁看來，卻是三人一鬼。
比起那些人，踮腳站在齊主任身后的厲鬼在第一時間發現躲在教室里他們三人的存在。
只是他們和齊主任比起來，沒有后者對厲鬼吸引力大。
林靜不了解童漁的情況，但在童漁家里親眼見過鬼的柯琰了解啊。
他臉色驟然煞白，像凍得牙齒打架，咯咯作響，問道：“你看到了…那個嗎？”
林靜一臉茫然。
‘那個’是‘哪個’？
童漁點頭。
柯琰險些癱在地上。
媽呀。
若像童漁說的那樣，齊主任跟著鬼，也就是說，齊主任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無辜，他有問題！而且有很大的問題！
童漁看了正常的樓梯一眼，說道：“跟蹤過去看看，目前為止，也只能在齊主任身上找線索了。”
往下樓梯一直不出現，那他們只能在這里苦等，但時間寶貴，失蹤了那么多人，一分一秒都無比珍貴。
林靜當即道：“你們去吧，我在這里等，一有消息，和你們聯系。”
總要留一個人在這里等樓梯出現的。
柯琰沒有異議。
童漁和她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便披上雨衣，抬腳離去。
柯琰跟在后面。
一出教學樓，童漁拉著他一邊屋檐下，指了指屋里，壓低聲音道：“你去保護林靜，我不需要你跟著。”
柯琰想拒絕，他更想跟著她。
童漁開門見山地道：“跟著我隨時見鬼，我也沒辦法時刻保護你，跟著林靜很安全，你考慮清楚。”
怕鬼的柯琰一聽心臟猛顫。
他猶豫幾秒最終道：“好吧，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童漁比了個ok手勢，跑入大雨之中。
其實還有一件事她沒有告訴柯琰，是怕他害怕。
他們見到林靜也不是人。
不同的是，林靜還不是鬼，她還沒死，只是處于一個靈魂出竅的狀態。
只是童漁不明白的是，林靜為什么能夠讓普通人看到她，而且一直執著樓梯有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