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擺明是想遠離兩人。
而霍韶霆卻不管不顧地往她這邊貼,姜明月也跟著貼。
不一會,沈棠溪都被擠在了角落里。
她冷沉臉色,涼涼地說:“能不能過去一點,我快沒地方坐了。”
車子空間很大,畢竟不是普通轎車。
霍韶霆圈住她的腰肢,不動聲色地挑眉:“看來溪溪比我想象中的要優秀許多,居然能勝任其他工作了。”
沈棠溪掙扎了下,他的手卻像是鋼筋。
太緊了。
她根本掙扎不開。
沈棠溪只好放棄:“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很正常。”
霍韶霆還想湊近她。
姜明月鬧起來了,抱著她的小腹開始喊疼。
一下子,霍韶霆的注意力就被吸引過去,沈棠溪只覺得周遭束縛松懈開來,她能大口大口地呼吸。
“疼,韶霆我是不是又發病了,我想去醫院。”姜明月期期艾艾地叫著。
簡直要把霍韶霆的魂兒勾引過去。
霍韶霆沉下臉色說:“剛才還好好的,究竟怎么回事?”
姜明月搖了搖頭,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每次都這樣,韶霆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我要死了嗎?”
“不會。”霍韶霆果斷地回了句。
姜明月順其自然地靠在霍韶霆的懷中,嘴角上掛著得意的笑,語氣卻充滿害怕:“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霍韶霆想說趙士程可以去檀宮。
但姜明月發病速度越來越快,還沒有規律,是該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他給司機遞了個眼色。
頓時,司機就朝霍氏旗下的醫院開了過去。
等車子停好后,趙士程也從回家的路上趕過來了,他剛才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此時身上還帶著些許酒味。
但很清醒。
他罵罵咧咧地說:“我還想微醺好睡覺,她怎么老是給我折騰事,三哥,我也是人,身子骨可不是鐵打的。”
霍韶霆冷不丁地說:“忙完這段時間我會給你放一個長假。”
“就這樣,沒有其他補償?”
“你要多少錢自己去銀行取。”霍韶霆遞出一張黑卡。
趙士程沒有半點客氣,直接接過來塞進衣兜,然后走進檢查室,姜明月在里面等著了,她本來是裝的,可到了醫院,竟然真的疼了起來。
此時,姜明月的額頭滿是冷汗。
腹部更是不斷抽搐,一會兒冷一會兒熱。
趙士程走過去,給她檢查了體溫:“吃過什么?”
“喝了酒。”姜明月頓了頓,“還有宴會上的甜品。”
趙士程說:“除了這些,沒有其他的了?”
姜明月搖頭:“我謹遵醫囑。”
“那誰知道呢?”趙士程諷刺了句,平日里姜明月為了讓霍韶霆心疼她,沒少自己去做那些不能做的事。
不然身體也不會這么虧損嚴重。
姜明月看趙士程不相信自己,連忙說:“我說的都是實話,趙醫生,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趙士程眉眼垂下,盯著姜明月看了半晌。
片刻后,趙士程拿了鎮定劑,以及止痛的藥,讓姜明月都吃了。
吃過藥,姜明月變得渾渾噩噩,意識不太清醒,有些想睡覺,她拼盡全力睜開眼說:“趙士程,我究竟是什么病,是車禍后遺癥嗎?”
趙士程愣了下,平靜地說:“是。”
“那就好。”姜明月還以為自己得了什么疑難雜癥,聽到是后遺癥,放心不少,“趙醫生,讓韶霆進來陪我吧,就說我害怕。”
趙士程沒好氣地說:“姜小姐,韶霆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他們結婚這么多年了,你該死心了。”
姜明月猛地睜開眼,瞪著趙士程說:“破壞感情的人是沈棠溪,從來就不是我,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早就和韶霆結婚了。”
說完,她蒼白著面孔,面目可憎地說:“我要見韶霆!”
趙士程沒有辦法,出了檢查室。
外面,空無一人。
但走廊外的陽臺處,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沈棠溪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在這陪她吧,我先回家了。”
“溪溪,等我一起。”
沈棠溪輕笑著說:“你能走嗎?”
霍韶霆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確實可能走不了,姜明月在醫院,他要好好守著。
不用霍韶霆繼續說話,沈棠溪早就知道答案,她不置可否地說:“所以啊,別浪費我睡覺的時間,明天還要上班呢。”
霍韶霆只覺得沈棠溪一點都不在意他了。
她變得獨立冷靜。
唯獨沒有了對他的依賴和愛慕。
霍韶霆上前一步,突然想告訴她隱藏在心中的事,他拉住她的手,將她抱進懷里:“她的病不是后遺癥……”
沈棠溪眼瞼顫了顫。
抬起臉,直勾勾地地盯著他。
但霍韶霆沒有往下說:“溪溪,姜明月得好好的活著。”
沈棠溪渾身僵住,卻又跟著說:“每個人都得好好活著,不是只有她。”
她低下頭,語氣平靜無比。
“小舅舅,能讓我回去了嗎?”
霍韶霆抿唇,松開對她的束縛:“到家后給我發個消息。”
不用她發,司機也會告訴。
沈棠溪逃也似的離開,沒有再在醫院停留一刻。
但心也亂了起來。
要是姜明月的病不是后遺癥,那是什么原因,算了,不管什么原因,霍韶霆要體貼入微地照顧她是事實。
到了檀宮,沈棠溪怕被霍韶霆質問,還是給他報了平安。
然后便洗澡沉沉地睡了過去。
連續三天,沈棠溪沒有在檀宮看到霍韶霆和姜明月,她原本以為兩人是在醫院,但這天下午,她手機彈出一條通知。
是八卦新聞。
里面有霍韶霆和姜明月在海邊度假的照片。
兩人靠得很近,格外親密。
狗仔拍照技術很好,能看出兩人親密無間,長相般配。
沈棠溪仔仔細細掃了上面的文案,然后悄無聲息地點了退出。
只是,她沒想到這消息不僅她一個人看見了,霍氏其他成員也看見了。
祁藍率先給她打了電話。
“回老宅一趟,你干……你大姐回來了。”
這個大姐,本來是沈棠溪名義上的干媽,霍老爺子第一個女兒,性子冷靜干練,平日里只在國外,怎么會突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