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點頭。
“我知道。”她頓了頓，試探地問：“他還好嗎？”
“算不上好，但是生命體征一直維持著。”遲非晚盡力讓自己的語氣不傷害到沈棠溪，“孟景瀾說過，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可能聶老爺子醒過來后，就會是永別。
見最后一面。
沈棠溪心里繃緊，低聲開口：“我知道。”
“糖糖，你別害怕，以后還有我。”遲非晚抱著沈棠溪的腰肢，蹭了蹭，“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沈棠溪無奈地笑了笑。
心事重重地應了聲。
第二天，宮肅敲門，他和遲非白都站在門口，而宮肅手里還牽著一個小女孩，看到小女孩，遲非白心中有些詫異。
但很快猜到某些東西。
他試探地問宮肅：“這個孩子，是三爺的女兒？”
宮肅嗤笑：“別亂認孩子，這是我的女兒。”
若若在旁邊眨著眼睛，雖然聽不懂很多的話，但很是乖巧地叫了聲：“爹地，媽咪怎么還不出來，她是不是睡懶覺啦？”
“是啊。”宮肅挑釁地掃了眼遲非白。
遲非白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心里能肯定這個女孩就是霍韶霆和沈棠溪的女兒，可現在小孩子居然叫宮肅這個仇人爹地，要是被霍韶霆知道，肯定會氣死。
“宮先生，這不太合適吧？”遲非白問。
宮肅冷笑一聲，淡淡地問：“有什么不合適，遲非白，你要為你老板擊鼓鳴冤？可惜了，現在不是古代，你做不到。”
遲非白正色地說：“血緣關系，不是你說分開就分開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宮肅笑瞇瞇地看著若若，“若若，待會爹地帶你去玩，好不好？”
若若猛點頭：“好呀。”
說完，又呆呆地看向遲非白，眼神之中藏著疑惑。
最后她很有禮貌地問：“這位叔叔是誰啊，是不是也和媽咪認識？”
“嗯，認識。”遲非白頓了頓，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相處，很是躊躇地開口：“我和你爹地也認識。”
“爹地？”
若若看看宮肅，又看看遲非白，兩人關系像是不太好的樣子，可不見得就是認識。
很快，她恍然大悟地張大嘴巴，樣子很是可愛。
“叔叔，你說的是我親爹地嗎？我還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看，我親爹地是個什么樣的人啊，有沒有我爹地好看？”
要是沒有，那在若若眼里，就是配不上漂亮媽咪。
那肯定會扣分的！
遲非白眼神閃了閃，意外地看向宮肅，他似乎沒想到，宮肅居然和若若提過霍韶霆的存在，而若若也一點都不排斥親爹地這個人。
“你親爹地很好，他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和你媽咪，從未放棄。”
若若皺眉，好奇地問：“找我們，為什么要找我們啊，我們是在治病，爹地說過，現在我的病治好了，所以才回來的。”
遲非白心里咯噔了聲。
心里唯一的念頭就是，“若若有病”。
“若若，爹地和你說過什么？”宮肅一臉嚴肅的開口。
若若委屈巴巴的扁嘴，嘟囔著說：“爹地說過，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能要他的東西，爹地，若若沒忘。”
宮肅笑了笑：“沒忘就好。”
若若感覺宮肅生氣了，雖然他在笑，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可是爹地，這個叔叔不是媽咪的朋友嗎？不算陌生人吧？”
“不算，但爹地不怎么喜歡他。”宮肅的理由很簡單干脆。
遲非白忍不住說：“宮先生，你要適可而止，對孩子都這么嚴厲，會讓她心里不健康！”
“你管得著嗎，這是我女兒！”
宮肅可不覺得這是嚴肅，這只是在教女兒怎么保護好自己。
遲非白擰了擰眉。
還準備開口說話，就看見房門從里面打開。
遲非晚看到門口三個人，斥責說：“吵什么，隔著門都聽到你們說話聲了，能不能安靜……”
話沒說完，她一眼在三個人之中看到了若若。
她瞬間蹲下身，將若若抱在懷中，親昵得很：“你就是若若吧？”
若若眨巴著眼，盯著遲非晚一點都不害怕。
她點頭，很是坦率地說：“我是若若，我是沈棠溪的女兒，你可以叫我若若。”
“真乖！”
女兒果然是貼心的小棉襖，只是說幾句話，都甜滋滋的，心坎里都是溫柔。
遲非晚笑瞇瞇地說：“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若若打量她，最后點頭。
“你是遲非晚阿姨。”
遲非晚驚訝，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媽咪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很多很多。”若若其實不知道的是，沈棠溪在難產后，纏綿病榻，就怕自己有一天撒手人寰。
所以才找宮肅要了遲非晚的照片，以前她有很多兩人的合照。
但是那次車禍后，手機都毀了。
以前的同步賬號也不能用，所以只能要宮肅專門讓人去國內搜了遲非晚。
“阿姨，你比照片里還要好看，媽咪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干媽。”若若小腦袋記得住很多東西。
遲非晚眼神酸澀，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若若，你真的太可愛了。”
她沒帶見面禮，所以拉著若若的手說：“來得匆忙沒準備見面禮，等忙完后，我帶你去專柜買，你想要什么，我就給你買什么，好不好？”
若若眼睛亮晶晶地說：“是要帶我去逛街嗎？”
遲非晚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是啊。”
“我還從來沒有逛過街，謝謝干媽！”
遲非晚心里有些不好受，去看宮肅：“你囚禁她們？”
宮肅冷冷地挪開目光，并沒有解釋。
“沒有。”沈棠溪開口，低聲，“我們身體不好，若若也只能在別墅里待著，所以沒去過外面。”
遲非晚了然。
難怪宮肅看她的眼神很不善，原來是自己冤枉他了。
“那現在可以嗎？”
沈棠溪點頭：“不做劇烈運動就可以，這兩年我們都在調養，所以若若身體沒什么大礙。”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若若身體有病。
遲非晚松了口氣：“那等你們見過霍韶霆，我就帶你們母女好好去玩玩，行不行？”
“你請客，我當然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