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金淑下樓去做飯，程澈回到房間幫章佳檸疊衣服。
他說：“她都說什么了？”
章佳檸接過程澈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櫥，“能說什么，還是那些勸我原諒李江磊，讓我寫諒解書。”
程澈：“你怎么回的？”
章佳檸想看看他的反應，“答應了。”
程澈：“……”
他皺起眉，攥著衣服，“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結果人噗嗤笑了，程澈知道逗他呢。
無奈地搖頭，說：“你要敢答應，我真會被氣死的。”
章佳檸說：“我差點小命都沒了，怎么會答應。”
程澈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腿上，“李江磊不是單單靠他媽就能教育好的，他那種人該進去改造改造。”
章佳檸：“我讓她看我的臉，你知道她什么反應嗎？”
程澈：“嚇到了吧？”
“嗯。”章佳檸點頭。
“我剛看見你，也嚇得夠嗆，還以為破相了。”程澈也逗她，“這要破相了，可不能要了。”
“嗯？”章佳檸瞠眸，捏住他耳朵，“再說一遍。”
程澈歪著頭笑，“不敢了不敢了，剛才嘴賤。”
章佳檸松開手，“破相了真不要？”
程澈把人抱緊了，“你聽我瞎巴巴呢，逗你呢。”
章佳檸掖下耳邊的頭發，“我這臉什么時候能好，在家里憋得都快長毛了。”
程澈輕晃著身子，她也跟著搖來搖去的。
“想出去？”
章佳檸垂著眼，點頭。
吃過晚飯，等天徹底黑透了，程澈讓章佳檸穿好衣服。
“出去？能行嗎？”章佳檸問。
程澈說：“不知道誰白天說，在家憋得都快長毛了。”
章佳檸看眼時間，剛過七點，“我們去哪？現在街上也有人吧。”
程澈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走就是了，不夠你操心的。”
董金淑看到兩人穿戴整齊下來，“你們去哪？”
程澈說：“領她放風。”
以前程澈帶著黑子出去就說放風，董金淑看向章佳檸，沒忍住笑了，“去吧。”
章佳檸覺得婆婆笑得莫名其妙，等出去了才問：
“媽剛才笑什么呢？”
程澈搖頭，“不道啊。笑了嗎？沒看見。”
可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室，嘴角的笑弧就壓不住了。
上車了，她發現程澈時不時抿唇，好像有什么好笑的事。
“你要笑就大方笑，別憋著了，再把自己憋好歹的。”
程澈笑出聲，“剛才我媽笑……”
章佳檸轉過臉，聽他說：“黑子剛來家里那陣，我每次遛它就說帶它放風。”
章佳檸：“……”
品過味兒，瞪大眼睛，“你……你把我當……”
程澈把胳膊伸過去，“要不你咬我一口，咬一口就不能生氣了。”
“你，”章佳檸氣得在他手背上拍下，“我咬你一口不更是了。”
兩人對視，都沒忍住又笑了。
程澈握住她的手，“今晚咱倆在船上睡。”
不遠處就是漆黑一片的海，寧靜的海面上零星亮著幾盞燈。
程澈將車停穩了，牽著章佳檸的手沿著岸邊走。
“冷不冷？”
章佳檸搖頭，“不冷，我喜歡聞海邊的空氣，感覺腦子都清醒了。”
程澈把人抱上船，章佳檸也早熟悉船上的操作，她直接去船艙打開加熱系統，又把毯子鋪好。
等程澈下船艙，“夠暖和的，我記得柜子里有吃的。”
章佳檸：“還吃？不剛吃完飯嘛？”
程澈說：“一會兒你就餓了。”
他找到幾包零食，丟到床上，“餓了就炫。”
今夜星空璀璨，從窗口往外看，心里格外的寧靜舒服。
兩人頭挨著頭，章佳檸說：“你說合作社能開成不？”
程澈：“肯定能啊。”
章佳檸：“可市里怎么還不來信？”
程澈：“市里來不來信兒，也不耽誤咱們辦合作社。我不說了，市里不同意我就辦，合作社又沒規定必須審批，咱們可以以個人形式成立。”
章佳檸：“那倒是，不過有市里支持，很多手續會走綠色通道，辦理時間上會縮短，日后也會得到很多市里的扶持資源。”
程澈：“我們不能一直總要求市里的支持。其實，咱們村已經不是之前靠輪椅走路了，現在已經能拄拐了，等再發展下去就跑起來了。”
“！”程澈的話突然點醒章佳檸。
之前村里發展的是不如其他村鎮，甚至全是墊底。但最近一年，望保村經濟算是全市村鎮中發展迅速的，能排在前幾名了。
程澈見她沒說話，轉過臉，“生氣了？”
章佳檸一翻身，盯著程澈神色認真，“沒有，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我們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完全可以靠自己實力去拼了。”
程澈：“還等宋局的消息不？”
章佳檸：“不用等，但畢竟他看過資料，也知道我們村有意向做，知會聲還是必要的。”
程澈：“是應該說一下。”
章佳檸拿出手機，程澈見狀搶過來，“干嘛？現在打？”
章佳檸看眼時間，“有點晚了，明天的。”
他將手機放下，“我提的事也不知道他給辦沒辦？”
章佳檸：“你說抓曹永亮的事？”
“嗯。”程澈每次思考都習慣皺著眉頭。
突然被她兩指按住又展平，“別皺眉，時間長了，這里有道深深的印兒。”
程澈拿下她的手，“我其實挺著急的，曹永亮一天不抓，我這心就一天不踏實。”
“為什么？”章佳檸問。
程澈說：“曹永亮如果到案，孝志離進去就不遠了。”
章佳檸覺得他話里有話，“你都知道些什么？”
程澈默了默，“我回憶了下，我幫孝志開廠子那年他跟我借過錢，但中間那么大資金缺口他跟誰借的？現在想想，那時候他跟曹永亮就有接觸了，我懷疑孝志應該跟他干過不少缺德事，只要曹永亮被抓，他肯定會用孝志的事換自己寬大處理。”
章佳檸眨眨眼，“照你這么說，孝志還真不簡單。”
程澈說：“何止不簡單，以前就是沒往那方面想，現在回想起來，處處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