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說這么多方小也只是聽了個似懂非懂，不過“不會餓”三個字方小明白。
在她心里，司念給她吃的，喂她吃飯，又給她吃糖，是個好人。
方小不知道怎么表達感謝，她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伸出小手。
司念托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想上廁所？”
方小下意識點點頭。
“腿痛不痛？我抱你過去，還是自己走過去？”
“走。”
司念還是把方小抱下了床。
上廁所這些基本的生理常識方小還是知道的。
稀里糊涂上了廁所，方小又被司念抱回病房。
小孩子輕的像張紙，抱著都只有骨頭。
過了一會醫生過來給方小的腿換藥。
檢查了她身體各項機能，說方小可以出院修養了。
出院也不可能讓方小回方錢那里，司念和許至君跟警察報備了一下，準備帶方小回家。
方小一聽到要回家就害怕得發抖，“不，不要回家。”
司念抱著她安慰，“不回家，去姐姐家待著可以嗎？姐姐家里有很多吃的，還有小狗——你喜歡小狗嗎？”
“小狗？”方小抬起頭，“軟軟的。”
方小的鄰居家有幾個養狗的。
那幾個人說過方小喜歡蹲在地上看小狗。
司念猜方小肯定是喜歡的。
“對，軟軟的，毛茸茸的小狗。”
方小摟緊司念的脖子，軟聲回應，“好。”
只要不回家，去哪都可以。
醫生說了些注意事項，司念和許至君記下，接方小回去。
司念和方小一起坐在后座，一路上，方小都好奇地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
她基本上就沒出過綠緣花園，那天晚上的出逃都只是因為太難受了，激發的求生本能。
醫院的景色她都能好奇地不停打量，更別說街上那么多有意思的東西了。
方小看見了一個商場門口的巨型玩偶，驚呼一聲。
司念對方小說：“以后可以來這邊玩。”
方小的注意力全都被外面的東西吸引走了，沒有聽到司念的話。
司念松了一口氣，她說這話時沒過腦子，只是看見方小喜歡，就想要帶她去。
可是這些事都還沒確定下來，萬一方小被自己的母親帶走了呢？
有些承諾不能太早作出。
下車一開門，樂樂就搖著尾巴從客廳里沖出來，方小站在司念身后，露出半只眼睛。
“樂樂！”
司念蹲下身摸摸樂樂的頭，“今天家里來了新朋友，你要好好表現哦。”
樂樂仰著頭歡快地汪了兩聲。
方小害怕又好奇，躲在司念身后羨慕地看著司念和樂樂的互動。
“摸摸。”方小聲音很小。
司念抱起樂樂，讓樂樂聞了聞方小的手。
樂樂在對方小搖尾巴。
看來樂樂也很喜歡方小。
“可以摸，樂樂很喜歡你。”
方小把手輕輕放在了樂樂頭上。
樂樂立馬主動地蹭了起來。
方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狗，可愛。”
司念和許至君都笑了起來。
樂樂很大程度上直接緩解了方小的害怕與不安。
兩小只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
“樂樂，你注意點，別弄傷姐姐哦。”
司念和許至君跟樂樂在一起的時候都是直接說話的，樂樂其實很多話都聽得懂。
而且樂樂很溫順，就算手指放在它嘴里了，樂樂也會主動收著牙齒。
它比許多人還知道分寸。
不過司念還是在不遠處看著方小和樂樂。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們身上，莫名和諧溫馨。
許至君預約的心理專家直接上門來診斷。
方小一開始還很警惕，后來專家跟她一起和樂樂玩了一會，方小就把人當朋友了。
她現在還小，是非觀念都很簡單，讓她痛的都是壞人，讓她開心的就是好人。
好人，就可以信任，可以親近。
還好，除了她爸爸，方小沒有遇到過別的壞人。
專家讓方小抱著樂樂，坐在沙發上，司念和許至君暫時回避。
樓下的交流不太清楚。
總之方小沒有情緒激動過。
她現在說話和理解能力都比同齡人差，但是專家很有耐心，不光引導她說話，也記錄下了方小在面對各種問題時的反應。
方小目前的心理狀況沒有太大問題。
只是聽到類似“回家”“爸爸”“打”“死”之類的字眼會很抵觸。
只要不提這些，不再發生這些事，好好的教育引導，方小很快就能好起來。
所以更加不能送方小回家，見她那個人渣爸爸了。
方小這兩天在司念家過得很好。
似乎真的像忘記了之前的所有過往的樣子。
怯生生的姿態少了些，更多的是屬于她這個年齡階段的天真和好奇。
司念給她買了洗漱用品和很多套衣服。
方小其實不怎么會洗澡，但她爸爸不管她，方小偶爾會自己洗臉洗手，或者把自己在水盆子里泡一泡。
多的她也不會做。
自從家里停水之后，方小就再也沒洗過澡了。
所以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像個流浪的野孩子。
司念帶方小洗澡，避開傷口，耐心地給她洗干凈，換上新買的衣服褲子，還在臉上擦了寶寶霜。
梳頭扎了個小辮子，方小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沒餓著，營養最近也跟上了，臉色紅潤了不少，只不過還是很瘦，這必須長期補著才行。
晚上方小想抱著樂樂睡覺。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略帶央求的神色看著司念，快把司念心都萌化了。
“不可以哦，不過你可以抱著這個睡覺。”
樂樂和方小睡在一起，萬一有什么意外司念不能及時察覺，而且樂樂睡著了也不能主動收著牙齒，萬一傷到方小就不好了。
所以司念拿出了自己放在衣柜里的玩偶，這是許至君不在的時候她經常抱的。
許至君回來后就洗了放在衣柜里了。
兔子玩偶渾身雪白的毛，長長的耳朵柔軟蓬松，臉上帶著笑對著方小。
方小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大兔子給吸引過去了。
她抱過司念給的兔子，驚喜得臉都紅了。
“兔子，給我。”
司念摸了摸她的頭，“對，給你的，晚上抱著兔子睡，就不會做噩夢了。”
方小似懂非懂地點頭，把臉埋在兔子的肚子上蹭了蹭。
瞇起眼，“好舒服。”
司念看著她笑。
小孩真可愛。
直到把方小哄睡著了，司念才回到房間里。
許至君坐在床上看郵件。
見她回來，立馬關上了電腦，朝司念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