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棠對這件事并沒有太大的觸動。
只是想起之前在歐洲,季軒跟她說過懺悔的話有些后怕。
她知道,季軒來了,季家必定不能平靜。
“吃飽了嗎?”季晟洲放下筷子,轉頭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陸棠吃完碗里最后一勺米飯,擦了擦嘴:“嗯。”
“上樓。”
說完,季晟洲直接把陸棠抱上了樓。
頓時,濃濃的醋味彌漫,嗆的她難受。
一桌子菜,最后只剩下季老爺子可憐巴巴的一點點往嘴里塞。
他也不敢插嘴。
門外,季晟洲抱著陸棠上了三樓。
房間里已經被收拾過了,這么長時間不住,明顯清冷了些。
打開門,季晟洲打開了房間里的燈。
他彎腰把陸棠溫柔的放在床邊。
“吃醋了?”陸棠環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沒有放開。
季晟洲的喘息聲愈發加重,冷下來的臉色可想而知。
“怎么樣你才能不生氣?給你一個許愿的機會?”
見他還不說話,陸棠繼續道:“我沒別的意思,我承認我喜歡過他,但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伸出手:“我陸棠懟天發誓,現在對他絕無半分心思,如果我說話,我...”
“不得好死”四個字還沒從她口中說出來,季晟洲就堵住了她的唇。
唇齒之間,他擠出來幾個字:“別這樣說,我信你。”
這一個吻頓時變得不可收拾。
陸棠的身子下意識往身后的床上躺,季晟洲也就是順勢壓了下來。
“你剛才說讓我許愿,許什么愿望都可以嗎?”季晟洲的唇埋在她的耳垂,熱氣早就勾紅了她的耳朵。
陸棠點了點頭,小聲“嗯”了一聲。
“把那個香薰用了,可以嗎?”
“嗯?”陸棠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直到季晟洲起身,朝著一旁的柜子走去。
柜子上放著一個熟悉的盒子。
陸棠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香薰是之前她做給劉洋的,結果被拿錯了。
應劉洋的要求,她還往里面加了兩倍的猛料。
別說正常效果,就只是把香薰拿出來,不點燃不放在鼻子前聞一下,身體里就會涌上來一股燥熱。
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季晟洲拆開盒子,把它點燃了。
陸棠被嚇的從床上下來,急著去打開窗戶。
可她走的太慢,還沒走兩步,就被季晟洲攬住腰,一把拽了回來。
“別跑,我還有話跟你說。”季晟洲的語氣里已經帶上重重的火氣了。
陸棠剛才一樣,被他壓在床上。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被下藥了,但不是這個感覺。”季晟洲趴在她耳邊。
他解釋的很認真,每一個字都是他深思熟慮之后說出來的。
陸棠的心跳早就快的不像樣子。
“那天晚上我很抗拒,為了不碰她,我的頭用力往墻上撞,我不想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他的聲音軟軟的,溫柔到了極致。
陸棠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鼻尖有一下每一下的和他碰觸。
“你知道嗎,那晚發生了什么,我第二天醒來就不記得了,我從酒吧里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聚攏到一起。”
陸棠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為什么?”
季晟洲眼眶微紅:“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第一個不原諒我自己,那些錢,那些財產可以讓你后半輩子無憂無愁。”
房間里還開著燈,陸棠的眼眶里已經有了淚花:“那你豈不是變成小窮光蛋了?”
這句話里明顯是句玩笑話。
可季晟洲當真了。
“嗯,這也太便宜我了。”他繼續道。
陸棠這才發現,季晟洲對她的感情,要比她想象的強烈的多得多。
“陸棠,謝謝你...”
“謝謝你...”
季晟洲一遍一遍的重復這三個字。
房間內,熏香的氣味遍布。
臥室的壁燈印出一片暖光,光線投在兩道交纏的人影之上。
屋里的燈,亮了許久...
城市的一頭有人幸福,那另一頭就必定有人落淚。
在上午的大會結束后,林媛和顧裴司直接回了公司。
在半路,林媛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早在兩天前,她把結婚證和三十萬給了她母親。
林媛以為這樣就可以平息這件事,顯然,她太單純了。
顧裴司在車上,林媛不愿現在接電話。
可掛掉之后,對方緊接著又打了進來。
林媛一臉無奈,只能按下通話鍵。
“林媛,你現在咱哪里呢?我要見你。”林母的語氣強硬,不容她反駁的余地。
林媛雙眉蹙起,臉上是藏不住的無奈:“媽,你怎么突然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
她話還沒說完,林母埋怨的話已經說口:“我是你媽,你這是什么語氣,我現在你租的房子門口,現在你給我過來。”
“媽,我上班呢。”林媛欲哭無淚。
林母根本就不考慮她的感受:“你什么意思?讓我去公司里找你是吧。”
顧裴司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別急。
林媛掛掉電話,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先去你家吧,你下車,我開車回公司。”他安慰道。
他們現在開的車是公司里的公車。
林媛抬手擦了擦淚,掉頭朝著公寓駛去。
到了小區門口,林媛就停下了車。
她不想再麻煩顧裴司了。
林媛拿著包下車,朝著那棟樓走去。
“媽,有事嗎你來這么急?”林媛一路小跑,走出電梯門,她一陣喘。
“死孩子,怎么來這么慢。”林母從地上站起來,扯住她的衣服往樓下拉,“咱們鄰居家的表妹來京城了,想拖你的關系,讓她去你現在的公司上班。”
一上來就拋給林媛一個難題。
林媛想哭都沒地方哭:“媽,我就是一個小員工,說什么都不算數的,再說了,你上次在公司這么鬧,我怎么跟人家老板開口?”
“你現在又怪上我了是吧?”林母指著她的鼻子。
林媛一臉疲憊地轉過身,一句話都不想說。
“不幫就算了,人家大老遠過來,你總得見見人家吧。”林母繼續道,“她就在對面的酒店里呢,你晚上八點記得過去。”
“現在去不行嗎?為什么一定要晚上?”
林母不接受一句反駁:“我是你媽,我說了算,我明天就走了,讓你聽個話怎么就這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