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可不知道楊倩柔現在人在哪里。
她本來是打算去那幾個楊倩柔可能在的地方撞撞運氣的。
但現在有了林教授提前安排的這些保鏢在，一個電話，就得知了對方的行蹤。
黑衣保鏢掛斷電話，對著姜橙說道：
“已經確認了，只是我這邊還要守著林教授，不能送您過去了。您先下樓，我已經讓人在樓下等著，帶你們過去。
至于秦先生那邊，您先不必擔心，他們已經破門而入，找到秦先生了。
只是他現在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用了藥，暫時昏睡著，但沒有生命安全。
楊倩柔也已經扣押在那里，距離這兒并不算遠，您先去現場看了，再做決定該怎么處理吧。”
到底是秦家和姜家的家事，這保鏢常年跟在林景崢身邊，早就習慣了不做吩咐以外的事情，所以并未擅做決定，只負責做好前期工作，其他的都留給了姜橙過去以后再看情況。
姜橙松了一口氣，連聲道謝以后，抱著姜朵朵就下了樓。
很快就和安排好的人碰了面，讓自家司機開車跟上前面的車，往現場趕去。
姜橙和姜朵朵到的時候，秦文澤才剛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他的腦子好像還不夠清醒，看到姜橙時，語氣含糊地問道：
“姜橙？哦，姜橙……姜橙啊……嗯，是姜橙……”
那叨叨的樣子，就跟個腦子短路的智障似的。
楊倩柔被兩個保鏢扣在另一邊，眼看著姜橙趕到，秦文澤也醒了，眼底一抹焦急閃過，然后放聲說道：
“文澤哥，剛剛你在床上疼愛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不過是為了保護我才在姜橙跟前演戲，現在也該讓她知道真相了！”
“演戲……”秦文澤仿佛稍微清醒了一點兒，終于沒有無意義地重復姜橙的名字了，沒什么表情地開口說道，“嗯，演戲……”
姜橙身體一晃。
真的只是演戲而已？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保護楊倩柔？
這有什么好保護的？
想到秦文澤之前略微提到的一些信息。
姜橙很快腦補出了理由。
是……是和當初的那場車禍有關嗎？
秦家現在能查到，說不定以后姜家也能做到。
那場車禍，真的是楊倩柔干的？
他現在這么積極，是想獲得她的信任，到時候，讓她出具諒解書，替楊倩柔擺脫懲罰嗎？
姜橙的面色刷的一下慘白起來。
當初的那場車禍，還有那個失去的孩子，就是姜橙心里最深的一道傷疤。
好不容易才被姜朵朵這個女兒治愈了些許，現在，又被狠狠地撕開了。
這一次，她已經鼓足了勇氣，才沒有逃跑，主動找上門來，想要正面要一個說法，而不是埋頭離開。
卻沒想到，第一次求助別人，來到現場，得到的，卻是秦文澤這么一個答復？
她，這段婚姻，還有那個孩子，在秦文澤心里，都比不上楊倩柔嗎？
楊倩柔看到秦文澤這個樣子，又見姜橙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得意的神色一晃而過，扭動了一下身體，就想接近秦文澤。
但她身上穿著的性感睡裙，此時已經被白色的被子牢牢裹在里面，整個人跟一條胖蟲子似的，根本走動不了，只能原地扭動。
旁邊的保鏢見她又要動作，直接拎住了被子往后拉了拉，楊倩柔就又回到了原地。
這女的穿得跟沒穿似的，他們可沒有占便宜的意思，特意幫她遮了遮身體。
動不了也沒關系，楊倩柔又沖著秦文澤的方向叫道：
“快告訴姜橙呀文澤哥，你想跟她離婚的！離婚！”
“離婚，”秦文澤坐在那里，兩眼無神地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嗯，離婚。”
姜橙因為想到了那個失去的孩子，眼里已經被淚水充斥，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楚別的，只聽到了秦文澤冰冷淡漠的聲音。
她心神俱震。
說到底，她的性子不是那么容易改變的。
到這個時候，也無法跟秦文澤鬧起來。
得到他正面的“回應”，姜橙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真的要徹底死掉了。
她在奢望什么呢？
早就該認識到這一點了。
那兩個保鏢倒是總覺得又哪兒不太對勁，但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確保秦文澤的安全，拿住楊倩柔別讓她跑了，其他的就交給姜橙處理，不要貿然插手，所以也不好干點兒別的。
姜橙看向秦文澤，輕聲問道：
“你真要跟我離婚？”
“離婚……嗯。”秦文澤重復道。
就在姜橙要苦笑出聲時，姜朵朵已經爬到了秦文澤的膝頭，抓著秦文澤的衣領喊道：
“爸爸！你是我爸爸嗎？”
【……】
她“讀”到一片空白，就跟爺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一樣。
這根本就不像爸爸！
姜朵朵記得很清楚，爸爸心里的話老多老多啦，每次都會吵到她的腦子。
哪像現在這么安靜啊！
肯定是壞女人找人冒充爸爸！
或者……爸爸的腦子被人掏走啦！
姜朵朵擔心地捧著秦文澤的臉，繼續大聲道：
“爸爸！你是我爸爸嗎？”
秦文澤渙散的視線又偏移到離他更近的姜朵朵這邊，開口便是：
“爸爸，你是我爸爸……爸爸……”
其他人：？？？
楊倩柔心里一慌，張口就要打斷。
旁邊的保鏢想也不想，伸手就把旁邊的毯子一角塞進了楊倩柔張開的嘴里，把她的聲音堵了回去。
姜橙這時候，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
秦文澤怎么回事？
逮著朵朵叫爸爸？
姜朵朵人小，倒是覺得挺有趣，對著秦文澤說：
“哇！我是爸爸！”
“嗯，爸爸！”秦文澤毫不猶豫地跟著叫道。
姜橙：……
為了防止有人清醒之后，姜朵朵挨打，她趕緊過去把閨女抱了下來，用袖子抹了一把淚，蹲下身仔細檢查秦文澤的狀態。
這才注意到，他的視線根本就沒集中過。
看上去好像很清醒的樣子，實際上眼里沒精打采，就跟沒睡醒似的。
這還真像是喝醉了或者是嗑藥了……
姜橙：……
所以，她剛才一個人在唱獨角戲？還上演了一出悲情劇？
不知怎么，她心里有些尷尬，差點兒想掩面而逃了。
好在現在還有正事要做，姜橙努力忽視掉另外幾個“觀眾”，直接掏出手機，撥出了幾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