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這段時間也沒干別的，專門跟盧占軍請了假，帶著爸媽，去逛京城。
頤和園，故宮，京城那么多好玩兒的地方，上次過年，他們都根本沒時間逛得過來。
周屹安盡職盡責地當好女婿，鞍前馬后地當司機，當向導。
周父的身體也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回到了工作崗位。
自從科研所取消了順利食品廠的捐贈之后，之前姜穗供應給科研所食堂的一筆餐補費，也主動取消掉了。
周父倒是沒什么，姜穗會隔三差五地做紅燒牛尾，魚羊鮮，炙烤鹿肉，給周父增加營養(yǎng)。
可其他人卻沒有這么好口福。
姜穗不僅給食堂支持錢，物，就連廚子，菜單，也是她專門挑選過，研究過才送來的。
所以哪怕趙立強又和冠軍食品廠簽訂了同樣的捐贈合同，食堂里的飯菜，還是很難滿足那些科研人員們。
他們的胃口，已經(jīng)被姜穗給養(yǎng)刁了，每天泡在實驗室里，鮮少的一些樂趣，就是食堂里的飯菜香味。
“這都是什么啊！土豆燒肉？這個肉……怎么上面看著疙疙瘩瘩的？嚯！肉上面長八寶粥啦？”
“嘖嘖！這蘿卜絲，切的跟筷子一樣粗！好家伙，蘿卜菜里還有蒼蠅！一只，兩只，三只……”
食堂里，幾個科研人員們苦中作樂，哈哈笑過之后，也沒人敢再吃這些飯菜。
他們能接受飯菜難吃，也能接受飯菜簡陋。
但現(xiàn)在這個飯菜，明顯就屬于吃了之后，不知道會不會拉肚子的程度。
他們的時間和身體，都很寶貴，不能浪費在這些東西上面。
而在順利食品廠那邊，工廠里的訂單被取消了一半的數(shù)量。
不只是順利食品廠，現(xiàn)在幾乎所有關于肉類加工的產品，都滯銷了，就連飯店里的生意，也都受到了影響。
盧勇的冠軍食品廠已經(jīng)停工了。
只有好吃食品廠，還有順利食品廠還在開工，完成了訂單任務之后，做出來的罐頭，就放在倉庫里。
冠軍食品廠里。
盧勇和秦煥東正在推杯換盞地喝酒。
秦煥東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長得比趙燕妮更有女人味兒，更溫柔，還賢惠得很，桌子上的下酒菜，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盧勇心里說不出的感覺。
羨慕吧，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又讓他覺得鄙夷。
秦煥東當人家上門女婿，這還沒離婚呢！就敢把人帶出來了？
看這兩個人的樣子，應該是認識時間不短了。
“東哥，你這是……準備第二春啊，還是私底下悄悄的？”
秦煥東喝了口酒，說，“兄弟，我是真的忍夠了。”
那就是想要離婚，和這個女人結婚了。
“可你們孩子都有了……”
秦煥東苦笑了下，“孩子？那是趙家的孩子，我連抱抱的資格都沒有，我在趙家，就是一條狗！”
盧勇自己沒談對象，對感情的事兒不好說，也笑著搖了搖頭，“之前，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情種，對你愛人愛的要死要活，才愿意當人家上門女婿的。”
“可能吧！”
秦煥東語氣有些惆悵。
女人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他，很好撫慰了他此時低落的情緒。
他又重新燃起斗志，對盧勇說，“我們從明天開始，工廠開工。”
“開工？現(xiàn)在罐頭根本就賣不出去，做出來也是浪費。”
“我們不做罐頭，做另一種東西。”
“什么東西？”
秦煥東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希望，以及勢在必得的篤定，“方便面，聽說過嗎？”
……
姜穗休息了七天之后，胖子終于受不了了。
罐頭是一箱一箱的做出來，堆在倉庫里。
可就是沒人買。
自從新聞上的那篇負面報導刊登之后，食品衛(wèi)生局的人也來檢查過，檢查合格通知也貼在了大門口，可老百姓就是不相信！
還非說，是他們花錢找了關系，開的假證明。
你說氣人不氣人？
“穗姐，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就跟我說了吧！不然我成宿成宿的睡不著，頭發(fā)都快白了！”
胖子把姜穗堵在了家里，來的時候還不忘搬了一箱午餐肉罐頭，還有路上買的水果，孝敬姜紅軍這個叔叔。
姜穗手一攤，“沒主意，我們能做的都做了，總不能讓我去街邊擺攤大促銷吧？”
上一次面臨食品安全問題，是好吃食品廠請了唱戲的張老板坐鎮(zhèn)，才挽回了危機。
同樣的辦法，用一遍有奇效，用第二遍人們就沒感覺了。
“那你還讓我們開工？貨壓到越多，到最后不是賠的也越多？”
胖子急的都站了起來。
姜穗還是不急不躁的樣子，“等，就等吧，快了。”
她在等一個契機。
現(xiàn)在官方已經(jīng)認定他們的食品安全沒問題，只是因為群眾們的偏見，所以不太能接受肉罐頭。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和北方的邊境貿易的口子，也快要打開了。
她之前看電視，毛子國那邊機械產能過剩，但輕工業(yè)品和加工食品類短缺，很多做生意的人，都會想辦法，一火車一火車的罐頭，水果，熱水瓶，毛衣運過去，一火車一火車的鋼筋，摩托車，自行車運回來。
中間的差價，就是他們往來運輸隊的利潤。
京城的人現(xiàn)在不能接受午餐肉罐頭，他們就先搞個洋氣的，出口到洋人手里。
都說，真金不怕火煉，大浪淘沙之下，她相信，肯定還會有識貨的人，重新選擇午餐肉罐頭。
這時，電視里正播放一條新聞——
“中俄貿易正式開放，商貿委員會成立……”
姜穗笑了，拍著胖子肩膀說，“回去加班吧，三天后準備出貨。”
胖子一臉楞怔，“訂單全都出完了，還出哪兒的貨？”
出口貿易這個想法，對于平常人來說，還太過遙遠。
但對于秦煥東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啟發(fā)。
她相信，秦煥東還沒有想到出口貿易這條路，她一定要走在這條路到最前面。
抓住先機，才能賺錢。
所以，就連對胖子，她也很存的住氣，一絲風聲也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