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搖頭:“沒見過。”
薄司硯像是察覺到了身后的目光,回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今苒挑了下眉。
這橋段,電視劇里看到過幾次。
她挺熟悉的。
腦海里清晰地重播著上午他說過的那句話:去見一個多年沒見的朋友。
他們之間,多年沒見。
而她跟他,認(rèn)識不到半年。
要是還不明白自己“吸引”他目光的原因,就顯得有點蠢了!
難過,肯定有的。
就算她再普通,也不是被人這么羞辱的原因!
不過她也沒那么的難過,反正她倒霉是常態(tài)么!
好聚好散,識趣點兒,才能保住她的小公司,不是么?
抬起手笑著晃了晃,平平靜靜的跟他“拜拜”。
薄司硯要追。
被身后的女人絆住。
她追上來,把自己摔倒在地上。
薄司硯皺眉,又不好丟下她不管。
只能折回去,將她扶起來。
女人咬唇,很抱歉的看著他:“你的女朋友誤會了,我想幫你解釋,忘了自己的腳受著傷,你快去追吧!我喊護(hù)士幫我推一下輪椅就行。”
薄司硯道:“她沒那么小心眼兒,回去跟她解釋一下就好了。”
把她送去病房。
去辦住院手續(xù)的時候看到了今苒打過來了的幾個電話。
也不知道她著急找自己,是為了什么事。
撥回去,想解釋一下。
關(guān)機(jī)了。
女人看他回來,催著他趕緊走:“你別在這里忙活了,快回去吧!女朋友都來醫(yī)院了,說不定也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你看到了還不去追,她不得生氣死了?”
薄司硯一怔,似乎才反應(yīng)過來。
丟下一句“有事喊護(hù)工”就匆匆走了。
女人看著他離開,臉上善解人意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眸子也垂了下去,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
薄司硯回去的路上打電話問了今天發(fā)生的事。
知道對方這么殺上門來,心臟一緊。
他回到家的時候,今苒剛洗完澡出來。
看到她身上的淤青,他目光一窒。
上前想要查看。
被她避開。
沒有說話。
也沒有生氣。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薄司硯伸出來的手頓在半空中:“抱歉,你打給我的時候我沒聽到。”
今苒“恩”了一聲。
攏好睡衣,去了客廳。
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合適在臥室里談話。
薄司硯走到她身邊:“檢查下來,醫(yī)生怎么說?嚴(yán)重嗎?”
今苒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兩口:“沒有傷筋動骨,沒事。”
薄司硯解釋:“之前在南顛的時候認(rèn)識的,她幫過我一些忙。之前跟你說過,我們因為救臥底被監(jiān)視威脅過,她被我牽連,沒了一顆腎,斷了幾根骨頭,差點沒命。”
今苒微訝,但這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又不是她害的。
所以這不是他把自己晾一邊的理由,更不是被人當(dāng)替身的理由!
薄司硯轉(zhuǎn)過身蹲在她面前。
今苒瞧著他姿態(tài),皺眉,心里很不爽。
他倒是挺放得下身段的,跟誰面前都能這么蹲的下去!。
薄司硯似是知道她的心思,一上一下支著的大長腿一放,直接給她跪了。
今苒被他驚到,下意識要站起來。
又被他握住的腰肢,給按了回去。
“……”
薄司硯輕捏她的腰。
她站著的時候腰間的肉很緊實,坐著的時候就軟軟的,他總是愛不釋手、
今苒皺眉,把他的手拎開:“有話說話!”
薄司硯輕咳了一聲,說:“那么牽連了她,若是她來帝都治病我卻不管不顧,就未免太冷血了。”
今苒不說話。
薄司硯看著她,目光坦蕩:“我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覺,你當(dāng)然不是什么替身。”
今苒還是皺著眉。
薄司硯見神色冷淡,比出了三根手指:“我發(fā)誓,騙人是小狗!”
今苒靠著沙發(fā),抱臂睨著他:“薄先生,你的發(fā)誓早就不值錢了。”
薄司硯加大砝碼:“說假話,我不得好死!”
今苒:“……”這碼有點壓人。
薄司硯身量高,身子往前一趴,就趴在了她懷里,抱著她輕哼:“你不相信我,我很受傷。你摸摸,心口疼。”
今苒:“……”
堂堂大佬真像只小狗,叫人瞧見也不怕丟人!
話說他也確實沒必要這么跟自己低頭。
但她還是生氣,推他:“你少在那里轉(zhuǎn)移注意力。”
薄司硯抱緊:“我錯了,剛才應(yīng)該不管她,直接來追你的。我都沒有第一時間關(guān)心你為什么來醫(yī)院。”
今苒替他答了:“因為不在意唄!”
薄司硯目光輕動了一下:“不是,我當(dāng)時就是腦子短路了一下,以為你跟著我來的。”
今苒呵了:“說明你心虛。”
薄司硯:“……”
今苒嘖聲,顯然不那么容易被打動:“繼續(xù)找借口。”
薄司硯好看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不是借口,我在認(rèn)錯。以后我出門一定時刻關(guān)注手機(jī),一定不錯過你的電話。”
雖然不帶情欲,但他那么盯著,今苒漸漸不自在。
把他的臉掰到別的方向。
“說吧!之前到底還查到了什么。”
薄司硯猜到瞞不住她,沒想到來的這么快:“可能與你預(yù)料的會有很大差距。”
今苒心頭一提。
薄司硯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腰,思量著怎么透露才能讓她又警惕而不會被嚇到:“或許霍老也已經(jīng)查到,虞家的養(yǎng)女在被丟去小鎮(zhèn)不就就死了,鎮(zhèn)上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你……不是虞家養(yǎng)女。”
今苒愣住。
在那一剎那里,毛骨悚然!
因為她怎么也沒有猜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可我明明記得……”
薄司硯低聲說:“你的記憶被人篡改過,那個人的催眠能力很高超,壓制了你的真是記憶,構(gòu)造的情景和記憶都很真實。”
“而且虞家把孩子棄養(yǎng)后就沒再管過,也并不知道那個孩子其實十幾年前就死了。他們的反應(yīng)沒有破綻,才會讓你深信不疑,以為自己就是虞家棄養(yǎng)的女兒!”
難怪!
難怪爺爺派出去那么多人,竟一點都查不出她在那個小鎮(zhèn)生活過的痕跡!
難怪虞母對她的恨意,沒有破綻!
她的記憶是假的!
今苒心里腦子里一片亂糟糟。
那她是誰?
她經(jīng)歷過什么?
她為什么會被人篡改記憶?
太離譜了!
怎么會有這么離譜的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她一直生活在楚門的世界!
“那江阿姨和江知白呢?受傷從醫(yī)院醒來之后,就一直是他們在照顧我……我和他們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難道這些也都是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