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
老爺子還去過滬市呢!?
“我就說,這丫頭看起來就很純良,這一身肉,就能說明她廚藝夠好!”
阮穗低頭微笑,雖是夸獎,但還是有點不太好受。
老者在此處應當是有些許名氣的,在他說完的幾分鐘內,原本要去買饅頭的,都蜂擁而至,全堵在阮穗的攤位前。
“大叔,你說說,這個餅里面還加了啥?”
陳大叔笑了笑:“這雞蛋餅里,還加了一些槐花,槐花很香,和雞蛋融合在一起,兩者更為滑嫩,就算沒有醬,加了鹽,那也好吃,讓人回味無窮。”
他扭頭看向阮穗:“我倒是不知道,你這是在哪里找到的槐花?”
槐花花期很短,稍微晚上一兩天就沒了。
“這個我就不說啦,但是大叔,你就說我這個槐花,是不是新鮮的。”
陳大叔邊吃邊點頭。
這倒是新鮮的槐花香味。
“陳大叔的嘴巴可厲害了,什么都能嘗得出來!”
“上回這里有個想要投機倒把的,被陳大叔的嘴巴發現啦!”
“你可以不相信我們,但是一定要相信陳大叔!”
阮穗微微一笑,余光一瞥,便見趙小剛等人想要溜之大吉。
她聲音陡然拔高:“各位父老鄉親,我想請你們幫我個忙,把這個攪弄是非胡說八道的人給帶去派出所!”
她這兩天受的委屈夠多了,今天就殺雞儆猴!看看以后還有沒有人來觸霉頭!
趙小剛偷溜的腳步一頓,他扭過頭來:“哎呀,同志,你這樣說就不好了,我也是誤會了,昨天你來的時候,可沒帶這么全乎。”
“大家都說我的雞蛋餅正宗,只有你說不正宗,還向我潑臟水,意圖毀了我的生意!你現在一句誤會就能解釋得清楚了?跟我走!去派出所!”
“還有,昨天我是第一次來擺攤,與你也是第一次見面,你不要以為我沒看見,你就是在南面賣饅頭的!”
“咱們是同行,也是競爭關系不假,但是你不可以這么污蔑我,還三番兩次想置我于死地!”
趙小剛后背直冒汗。
嬸子讓他放心大膽地搗亂的時候,也沒說她這么難纏啊!
“如果沒有各位同志幫我證明清白,我今兒只怕要被一人一口唾沫給淹死!”
“就是,我看這小子就是沒安好心!女同志,我們支持你!去派出所,說清楚!我們可以為你作證!”
一個人站出來,就有千千萬萬個人站出來。
阮穗看著人,滿眼都是感動。
這就是七十年代。
大家沒有那么多的鉤心斗角。
有的,是互幫互助。
一看大家動真格,趙小剛也不演戲了。
“派出所?一件小事你去派出所干啥?”
“我的買賣不是小事,我的清白不是小事!”
沈津淡漠地掃了一眼過去:“你不想去調查?那我就只好請公安同志去你家里協助調查了。”
沈津家庭背景力量雖然不大,但是人家到底是當兵回來的。
其中能量不是他一個普通老百姓能對抗得了的。
趙小剛帶著笑容,滿是諂媚:“這真的都是誤會,同志,你也說了,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
“我突然覺得你很眼熟,你跟趙培什么關系?”
趙培的名字一出,趙小剛頓時目瞪口呆。
“你……”
沒給他機會,沈津一把抓住趙小剛。
看阮穗和沈津的模樣就是要下死手了。
跟在趙小剛身后的人要溜之大吉。
被圍觀的群眾一把拉住。
“女同志!你看看,這人是不是跟他一起污蔑你的那個?”
阮穗一瞧,當即點頭。
扣著那些人的力量更大了。
吃飯地點還沒結束。
派出所就接了個大活。
周淮抬頭正準備拒絕,便見人群里有個熟悉的人。
“沈津!”
看周淮跟沈津打招呼,趙小剛一眾人的心如墜地獄。
“這是咋回事?”
沈津目不斜視:“這些人在我……”他看了一眼阮穗,“在這位女同志擺攤的時候,胡言亂語,聚眾讓人家生意做不下去,看著像是有私人恩怨,你看看,給解決一下?”
阮穗在旁邊聽著,見周淮的目光看了過來,她開口說道:“不是女同志,是他未婚妻。也不是私人恩怨,就是他們找事,還有一個人,也在我的懷疑范圍之內,只不過我現在沒有證據。”
周淮點點頭,當即帶著人一一去做筆錄,了解事情經過。
維護阮穗的人有秩序,這場盤問耗時半個小時就完成了。
周淮看著阮穗,“我想起來了,你昨兒賣雞蛋餅的時候,我也在!我同事還買了倆!”
“是你們啊!”
“對!”周淮將東西都放好,送阮穗和眾人出去。
“以后這種事情,直接來派出所就行。”
“好,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為人民群眾服務!”
阮穗帶人離開,又做了一些雞蛋餅,這次是便宜賣給大家。
可大家心里門清。
這雞蛋和人工都是錢。
小丫頭薄利多銷,已然沒多少利潤了。
倒是一個個都沒少給。
這場戰,讓阮穗的攤子在安慶廠門口徹底出名。
一直到晚上,來買雞蛋餅的人都絡繹不絕。
還有一些女人們,見阮穗這還有好的雞蛋,當即一股腦地包圓了。
面糊差點都沒夠賣!
今天可算是賺了10塊錢!
阮穗樂得開心,看沈津在旁邊盯著她,她有點不自在:“我就是開心,能賺到這些錢。”
“其實你可以不用那么拼命。”
當時阮穗一說這個想法,他和老爹的想法就是,就當給阮穗一個事情做,讓她別覺得那么無聊。
他在派出所說的那句話也是,怕阮穗后面不愿意跟他在一塊了,他不說他跟阮穗之間的關系,對阮穗來說,也是幫助。
卻不曾想,阮穗直接大方承認,半點也不為自己考慮。
走出去一段距離,沈津開口道:“你剛才不應該那么著急說我們的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