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公安同志,那個沈津,不是一直接送阮穗嗎?”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趙培心突然涼了一截。
他就說周淮為啥突然過來跟他說話,根本就是故意的!來套話的!
趙培看向周淮,眼底心虛顯而易見。
“公安同志,你不會是覺得,是我跟蹤阮穗吧?”
眼下沒證據(jù),只不過都是自己的猜測。
周淮也沒辦法把人帶回去。
“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
“公安同志!”趙培態(tài)度良好,“我可不是那種人,我跟阮穗之間的確有過節(jié),但是我可干不出那種小人行徑!”
“我這兩天閑著沒事,秋收也快結(jié)束了,我爸這不讓我過來看看,他聽說阮穗在這邊做生意,看看生意情況。”
“是嗎?”周淮微微一笑,可那笑意不達(dá)眼底,令趙培心中沒底。
“我就是過來問問你的情況,不是說非要問出什么,人有上進(jìn)心,那是好事,你說對不?”
趙培點點頭:“是是是。”
他余光一瞥,突然看見趙建民在他前方不遠(yuǎn)處看著他,眼底的警告顯而易見。
趙培找了個借口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到趙建民的身邊:“爸,你咋在這?”
“我要是不在這,還不知道你跟公安同志的關(guān)系這么好。”
那話語里的威脅,令趙培心一抖。
冷著臉帶著趙培到了家,趙建民開口說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田小翠瞅著父子倆情緒不對,慌忙上來:“咋了?”
趙建民冷冷地瞥了田小翠一眼,后者莫名其妙。
“爸,真沒啥。”
“真沒啥?”
“真沒啥!”
“砰!”
面前的茶杯和桌子四散分離,令趙培膽戰(zhàn)心驚。
田小翠也愣了一瞬,轉(zhuǎn)而反應(yīng)過來:“有啥事你好好說不行?發(fā)這么大脾氣作甚!”
“你問問你的好大兒,到底都背著咱們做過什么!”
他苦心經(jīng)營起來的一切,都要被趙培給毀了!
“我什么都沒做!”
“什么都沒做?”
隔壁村已經(jīng)開始售賣涼茶,他今天去鎮(zhèn)上,就是看涼茶售賣的情況!
秋收的尾巴還沒完成,涼茶也有適應(yīng)人群,就連幾個大廠的負(fù)責(zé)人都要去跟陳義理談合作!
如此一來,今年秋季的季會,那就是陳義理的天下了!
他還了解了一件事,阮穗最近很倒霉,先是雞蛋餅的攤子被掀了,后又被小流氓攔路差點失了清白。
一個人倒霉,他是信的。
短時間這么倒霉。
他不信。
“你老實交代,如果出了事情,我還可以保你!”
趙培眼睛眨巴眨巴,他知道,流氓罪很嚴(yán)重。
可他也不想阮穗真的考上大學(xué),從此脫離這個村子。
那他和阮穗之間的羈絆,就越來越遠(yuǎn)了!
趙培心有不甘,可看自己爹眼神,趙培心里那點僥幸瞬間沒了。
“爸……我說。”
他老實交代,將對阮穗做的所有事情全部說出,趙建民越聽臉色越黑,田小翠越聽越膽戰(zhàn)心驚。
她的兒子,咋就變成這樣了!
趙培這邊被趙建民火急火燎地叫回去的時候,溫若若心中已然明白。
趙建民雖然貪,但有限度。
想要利用趙培,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看來,自己的換個人選利用了。
溫若若轉(zhuǎn)身離開,去找了吳美美。
自從上次兩個人見完面之后,她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吳美美內(nèi)心喜悅:“若若,你來啦。”
“嗯,好久沒見到你了,所以來看看。”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呢。”吳美美格外殷勤,“上次你跟我說,那個記分員的事情,咋樣了?”
她自從回到村子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現(xiàn)在就指望著能像溫若若那樣,大熱天不用下地干活,只需要在屋子里吹風(fēng)扇,記個分就行。
溫若若看了吳美美一眼,面色憂愁:“我今兒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事兒的。”
“是有消息啦?”吳美美內(nèi)心不算平靜,她瞧著溫若若的模樣,有點不太對勁。
“有了,但是不是個好消息。”溫若若繼續(xù)說道:“你知道阮穗最近要讀書的事情吧?”
吳美美點頭:“十里八村都知道了,說她買了書,還要考學(xué)呢。也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都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美美,你知道記分員最重要的技能是啥么?”
吳美美愣了:“識字。”
她不傻也不笨,這幾天經(jīng)過溫若若的感染,已經(jīng)開始學(xué)習(xí)了,把之前丟下的全都撿回來,但現(xiàn)在,溫若若突然過來跟自己說這事……就是因為阮穗現(xiàn)在也開始了?
“可是我聽說她不是去上班了嗎?”
“上班是好,可是你看她,這兩天都累瘦了,哪里有在村里來得方便的?”
好一個阮穗!這不就是想要把所有好東西全都放到自己口袋里嗎?
先是上班,后來有事想要記分員的位置,大隊是她家開的!
“美美,你知道的,這件事情我雖然能幫你說上幾句好話,但沈家的成分,你是知道的……”
一個兩個,那都是退伍軍人,之前在戰(zhàn)場上,怎么也算是立過功的。
如此一來,阮穗還將涼茶的生意告訴給了村里的生產(chǎn)大隊書記,這就是擺明了要賄賂陳書記,可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人家深明大義,說是為了整個村子著想,一來二去,所有的東西都加在一起,其余人自然不是阮穗的對手。
想到這里,吳美美心中有數(shù)了。
送走溫若若之后,吳美美便去了沈家。
沈津正準(zhǔn)備出門,抬頭便見吳美美站在自己面前,他微微蹙眉,下意識地與之保持距離:“你來做什么?”
“沈大哥,你別對我這么有敵意啊,我來是想跟你說,前不久,我發(fā)現(xiàn)了件事情,你們家都是對國家有幫助的人,我既然知道了這回事,肯定不能藏著掖著,讓你難受。”
沈津臉色不悅。
他幾乎能猜到,吳美美來這里的目的。
“我昨兒看見阮穗跟趙培見面了。”
阮穗從屋里出來,恰好聽到這話,她站在側(cè)面,明晃晃地看著吳美美,也不著急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