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覺得最近家里的事情很多,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您忘了,浩浩現(xiàn)在正在成長,他在勇敢地維護自己的家人,也在努力公平公正,發(fā)生事情之后我們應該問問事情經(jīng)過,而不是想大事化小結(jié)束。”
“這次劉家在這件事情上面占了便宜,您讓浩浩在眾人面前道歉,先動手打人是不對,可浩浩也并非無緣無故就動手,您強迫浩浩道歉,想過浩浩以后會如何嗎?他年齡小,對于一些事情的理解不到位,他覺得錯就是錯,您現(xiàn)在要他道歉,那以后如果在社會上發(fā)現(xiàn)什么事情,他是應該見義勇為,還是為著不惹是生非,沉默寡言?”
“那往后大家會不會都這樣?”
沈浩看向阮穗的眼神里充滿崇拜!
他就是這個意思。
既然人家做錯了,那就應該他們道歉,而不是讓自己的孩子去道歉,為了所謂的面子。
沈津看著兩小只看阮穗的眼神,心里默默將自己要說的話都咽回去。
老一輩的要求孩子都是自己吃虧,至于別的都不重要,不給家里惹事才是最要緊的。
像阮穗的觀點,還蠻新鮮的。
沈老叔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自己反思。
難不成真的是他錯了?
“鄭金玲今天來,就是仗著叔你肯定會讓浩浩道歉,所以來的,但這件事情發(fā)生以后對浩浩的影響,你有沒有想過?”
沈老叔嘆息一聲:“這個……是我考慮不周……”
沈芮偷偷瞥了一眼沈浩,見他的情緒慢慢起來,她開口:“我就說,我們直接收回涼茶來,不教他們了!”
阮穗無奈地看了一眼沈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咱們既然答應了,允諾了,就要想辦法去完成。”
“可是他們不領(lǐng)情啊!”
“人是復雜的,這種事情也是一半一半,好了,趕快吃飯,這件事交給我去處理!”
阮穗說話溫柔又有力量,兩小只聽到心里去。
飯前鬧的不愉快,也都煙消云散。
吃過飯后,阮穗把東西收拾完畢,轉(zhuǎn)頭便看見沈津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走路沒動靜呢?”
“今天謝謝你。”
阮穗:“?”
“浩浩和芮芮需要良好的引導,你今天做得很好。但平復大家的心理,不是簡單事。”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大不了多走幾趟,知彼知己,百戰(zhàn)不殆。明兒就不去上班了。”
沈津抿唇。
他從未想過,阮穗會這么護著家里人。
他看著小胖妮收拾完東西以后,又開始鍛煉,忍不住走上前,又指點了一些。
“其實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沒必要對自己那么嚴格。”
“多謝沈大哥。”
沒多說,阮穗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讓沈津閉嘴。
次日清晨,阮穗起了個大早,去廠里請了假,而后回來,先探查謠言的源頭。
必定有人先做什么不對的事情,沈家與劉家沒有冤仇,劉家沒道理會對沈家發(fā)難。
小孩子未必是純真的,但不會對一個散播好意的人先出口成臟。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兩個小孩子面前說什么了,小孩子才會口無遮攔,肆意宣揚。
阮穗走街串巷,最后鎖定兩家。
一個是沈鐵,之前說要去當兵,但是身體技能整體素質(zhì)比沈津差一點,導致被刷。
被刷之后對沈津有些怨言。
但兩家從未起過正面沖突。
另外一個是沈健,是村里過得最差的一批,但為人很老實。
之前跟沈津有過一點沖突,后面雖然不服氣,但從未主動說過什么。
中午休息的時候,阮穗帶著涼茶去找了沈老叔,將自己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說了一遍。
跟沈津心里的猜測大差不差。
不過,他覺得,沈鐵沒有必要這么做,對他沒什么好處。
沈芮和沈浩相看一眼,異口同聲:“就是沈鐵!自己不行,還怪到別人身上了。”
“沒有調(diào)查過的事情,不要亂說。”
兩小只撇嘴。
阮穗知道啥?
之前那些是非,她一點都不明白!
沈鐵必然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那個沈健,老老實實的,能掀起什么風浪來!
兩小只不服氣,倒也沒多說什么。
“穗穗。”沈老叔叫住阮穗,“好不容易休假一天,還為著這些事跑腿,辛苦你了。”
“叔,你這么說就是沒把我當成沈家人。事情也是因我而起,我總得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才好解決,您不用想這么多。好好休息吧,我去那邊看看。”
沈老叔嘆了口氣。
穗穗這孩子,轉(zhuǎn)變太大了。
讓人都想象不到。
兩小只湊到沈津面前:“大哥,你說!是不是你也懷疑是沈鐵!?”
能被組織看上的,應該不至于那么心胸狹隘。
他重復了一遍阮穗的話:“在沒有調(diào)查和確鑿的證據(jù)之前,不要胡說八道。”
“大哥!”
阮穗離開地頭,去了陳義理那邊。
見阮穗過來,陳義理急忙起身:“阮穗,你來啦?”
“陳隊長。”她沒帶東西,沖著陳義理微微一笑:“我來,有件事想跟您說。”
“你說。”
“我在廠里上班,也聽了不少事情,咱們村子的收益,似乎比其他村子少。”
陳義理微微蹙眉。
不錯。
他們安慶村,地理位置不好,不在總指導畫的圈里,交通不便,經(jīng)濟不發(fā)達也是正常。
最關(guān)鍵的是,這里土地并不富裕,有時候的收成也很差,很難跟其他村子比。
收益差了,能得到的東西就更少了。
大家辛苦勞作一輩子,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去,只能在小村子里。
“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您聽聽可不可行。”
“你說。”
“涼茶的材料,基本上在咱們后山上就能找到,芮芮已經(jīng)把熬制方法給了大家,這涼茶也能換錢。綠豆湯也能解暑,但每人每戶未必有那么多存糧,不僅如此,大家食不果腹,糧票日益減少,自然不會想著去換綠豆,您說對不?”
確實是這個理。
“您是大隊長,所見所聞比我要多,人心怎么凝聚,力量怎么發(fā)揮,你比我一個丫頭片子要會掌握。涼茶要是能換了錢,您說咱們村子,還能一直窮嗎?您去開會的時候,不也能長長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