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為了這本注定會大賣的書，做足了準備，搞了盛大的線下預售宣傳活動。

預售雖然拿不到書，但可以近距離看到火女們。現場主持人活躍氣氛，火女也會回答大眾的問題，預售還能拿到簽名照片，優先購買特簽版。

活動就在安城市中心附近的新文書店，這家店坐落在翠湖旁邊，風景優美，幾個火女也各具風格特色的坐在臺子上光彩亮麗。

主持人很有技巧的拋出問題，下面大量觀眾也好，粉絲也罷，擠得水泄不通，出版社特意雇了安保人員維持秩序。

提問環節，更是有安排好的人問出大眾最關心的正能量的問題，后面全是媒體拍攝。

紀莫年站在人群之外，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華瑤，這一刻，不知為何，竟熱淚盈眶。

明明在這個故事最初他只是個局外人，從什么時候起，他也成了故事中的人。這一瞬他想到了很多，想起了姐姐，還有梁旭。

警方在昨日對外公布了洪先生的死訊，大眾嘩然，無數網友在網上評論，認為蒼天有眼的，有認為這么死了太便宜了，也有頭腦清醒的，認為洪先生的死并不是好事，甚至陰謀論的認為洪先生的死，消息放出來是刻意為之，是某些權利集團的互相包庇。但這種言論很快就被刪掉了。

數以萬計的網友，不斷擴張膨脹的新聞，甚至外網都知曉并且多人評論的事件，輿論早控制不住了。

而出版社加急在今天搞活動，也是想要趁著這個消息，把火女的熱度推向最高。

幾個火女在上面光彩奪目，紀莫年卻看到了人群外側，幾輛熟悉的車。

陳立等人下車，紀莫年心一顫，緊張的回頭看臺上的人，眼看陳立走過來，他馬上擠出人群去攔，“陳隊。”

陳立看著紀莫年緊張的眼神，心里劃過一絲驚訝。

“陳隊，你們？”

陳立盯著他的眼睛，心中了然，拿出了提審的單據。

紀莫年心一沉，瞪著眼睛，“不是之前都詢問過了嗎？”

“案情需要，我們現在懷疑葉小瑤就在火女當中。”

陳立沒有隱瞞，說了實話，他在觀察紀莫年，紀莫年眼底閃爍緊張，可仍然沒有讓開去路，“不可能吧，這不可能，怎么會呢。”

此時觀眾起哄讓火女們唱一首歌，網上給她們的采訪配了bgm，說是適合堅韌之花的大女主，華瑤大方的拿過話筒鼓勵火女們一起唱。

正午陽光下，她們光彩奪目，她們真的已經站在了光里啊。

“活動結束可以嗎，陳隊，這次活動對她們很重要，現在只是懷疑沒有確定，如果破壞了活動，最后證實不是，對她們很不公平，這些女孩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陳隊？”

紀莫年幾乎帶著懇求，陳立抿著唇眼神極深，“紀莫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陳立抬頭看臺上的人，昨天專案組分析會上，對這幾個火女經歷身形過往都做了嚴密的分析篩選，兩個年紀不符的排除后，剩下三個女孩都是身材瘦小經歷相似的。

但陳立最懷疑的是華瑤，首先她一直在這個案子邊緣，無論是桃子的事，還是下八里的事。

如果華瑤就是葉小瑤，在桃子的問題上就說的通了，一切都是她說謊，甚至可能是她主動去接近的桃子，不然為何下八里查葉小瑤的蹤跡一點痕跡都沒有。

再者下八里葉小瑤打電話舉報那天晚上，警方沒有排查到類似她的可疑人物，可華瑤那天就在下八里啊。

還有很多細節，黃毛看到小旅店里那個女人耳后流血，可能就是葉小瑤在桃子那知道自己紅痣女的身份暴露后，將這個標志弄掉了。

而耳后紅痣紋身，曾是她對馮云的愧疚，也是困住她那么多年的牢籠，包括她和馮嚴相遇，幫助馮嚴，和馮嚴相依那么久，一直到謊言揭穿，馮嚴和她鬧翻，高調飛車，之后被赫明弄死。

去掉紅痣也是葉小瑤的一種解脫，就仿佛新生。

而火女們耳后都還沒有紅痣，只有華瑤一個人耳后那個位置，有一塊疤。

還有，華瑤的母親和葉小瑤的母親是在同一家療養院。

最關鍵的是，之前在審問華瑤時，華瑤給出了葉小瑤最后的長相畫像，警方就在剛剛竟找到了畫像中的人。

讓人驚訝，畫像中的“葉小瑤”竟然是在療養院找到的，在葉小瑤和華瑤母親所在的那家療養院，是患者。重度腦損傷，用醫生的話直白一點說，就是腦死亡。

她的狀態和普通植物人的情況都不一樣，醫學上來講她其實沒有醒過來的可能，但身體機能還維持著，這種狀態醫生都會建議家屬拔管，畢竟這樣活著沒有任何意義。

但據說送來的家屬，卻要求哪怕花很多錢，也要讓她活著，并且要最好的照顧。葉小瑤和華瑤的母親都只是在普通病房，可這個名字為陳美的女孩，卻在最好的單人病房。

這個女孩是半年前送來的，再問到家屬，醫護人員都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是個男人，而且再也沒有出現過，當時一次性付了好幾年的住院護理費。

所以，這個躺著的植物人，是葉小瑤嗎？

陳立覺得荒唐怎么可能，葉小瑤要是半年前就植物人了，那最近一段時間豈不是見鬼了？

無論是郝大偉的案子上，誘導郝哲，以及打舉報電話等等。從馮嚴的案子查到她，她一直在和警方纏斗，一直在暗處行動，可現在說早在半年前就植物人被送到療養院了，簡直荒唐至極。

警方找了專業的醫療團隊對這個女孩做了全面的身體檢查，發現她昏迷腦損傷的原因是深度一氧化碳中毒，再檢查她的身體，除了胸口的穿孔，還有很多烙鐵燙傷的疤痕。

最重要的是，她耳后有一顆紋上去的紅痣。

所以她真的是葉小瑤嗎？

陳立不這么覺得，這個所謂的“葉小瑤”出現的太及時，也太荒謬了。

專案組會議上，陳立提出這個所謂的葉小瑤就是個幌子，畢竟警方查到現在如果不找到葉小瑤不會罷休。所以，這個人是真正葉小瑤拋出的一個替身，就是想警方不要再繼續查下去了。

可這個替身漏洞百出，雖然身材年齡疤痕都和葉小瑤極其相似，但警方查到還有很多細節，證明了葉小瑤近期一直在案子中活動，在引導警方慢慢查到現在。

如果她半年前就已經腦死亡，那么這段時間查到的那些類似葉小瑤的影子，又是誰呢？

這顯然就是個幌子。

更何況，躺在這的女孩只是半年前被送到療養院，但她究竟昏迷多久了，猶未可知。

陳立找了京城這方面的專家，希望通過評定，來判斷這女孩昏迷了多久，進一步佐證她不可能是真的葉小瑤，但需要時間。

可目前不管她昏迷多久，這漏洞都太大了，所以作為給出這個葉小瑤畫像的華瑤，就成了火女中最大的嫌疑人。

華瑤的身形經歷是火女中最像的，如果陳立推斷的沒錯，那么，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葉小瑤。

但陳立也有一點想不通，葉小瑤那么攻于算計，每一步都計算到位，為了目標不擇手段心思細膩的人，會出一步這么拙劣的棋嗎？

這步棋和過去所有的布置謀劃比起來，實在是漏洞百出，葉小瑤在這幾個月留下了太多痕跡，僅現在拋出植物人棋子，就可以讓自己金蟬脫殼嗎？

更讓陳立想不通的是，這張畫像還是從華瑤口中得知，簡直就是掩耳盜鈴，不是讓警方更懷疑她嗎？

所以陳立覺得這件事并不簡單，這個替身棋子也不僅僅是為了給警方一個幌子交代，肯定還有別的陰謀。

但現在就是，華瑤作為最有嫌疑的人，警方需要帶她和其他火女回到刑警隊問話。

何志明也和陳立說了顧慮，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出逮捕令，是因現有的懷疑都是推測，并沒有實質證據。

可陳立認為，如果一個人犯罪了，就絕對不會天衣無縫，一定會留下痕跡，審問時也一定會露出破綻。

陳立看完所有的資料，越發覺得華瑤，真是不簡單的人，也是最符合葉小瑤犯罪心理側寫畫像的人了。無論如何必須要嚴密的審問。

陳立帶人到了活動現場，看到阻攔的紀莫年，那一瞬間，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