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這話是什么意思？”在場的冥將一頭霧水，不解地詢問。
她將壺中的酒飲盡，似笑非笑地道：“你們聽聽就好了，本王今日結交了一個人類朋友，是個小丫頭。”
那時他們都覺得王喝醉了酒，直至后來有好幾次，王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們才隱隱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王為何會突然消失？
人類又怎么會出現在冥界？
他們好奇地詢問王，王只笑著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或許，將來你們也有機會見到我那位朋友。”
后來，紅靈王就閉關修煉了。
…
齊延回過神來，看著沈煙。
他早就察覺到沈煙用來治療他的力量并不是鬼力，而是靈力。
在她沒說出自己的身份時，他也懷疑她是外界之人了。
沒想到她竟主動說了出來。
沈煙盯著齊延，沉聲問：“紅靈王真的死了？”
齊延眼神微閃，他垂下眼來，沉默片刻，道：“是?！?/p>
沈煙卻看出他的異樣，不動聲色地道：“我此次來冥界，一是為了私事，二是為了紅靈王。”
她微微嘆息。
她從空間內拿出一瓶丹藥，極有分寸地放在床邊，道：“我聽聞紅靈王遇險的消息后，便與夫君匆匆趕來冥界。原本我是想幫紅靈王對付鐘沛王和詹狄王，若是紅靈王已經隕落，那么，我和夫君留在此處也沒有任何意義。此瓶乃人族療傷丹藥，你收下，權當是我為紅靈王所行的最后一事?！?/p>
她轉身走至封行堯身側。
封行堯伸手牽著她的手，對床上的齊延微微頷首，隨后他們二人并肩朝著屋外的方向而去。
齊延聽聞沈煙的話后，心潮起伏，眼看著他們二人就要離開，他急切之下，喚了一聲。
“等等?！?/p>
沈煙兩人轉頭看他，封行堯挑眉道：“齊延冥將可還有事？”
齊延臉色變幻，他似下定決心般地吸了一口氣，“你們過來?！?/p>
沈煙與封行堯對視一眼。
兩人抬步走到他面前。
齊延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最后才緩緩開口，做了一個口型：紅靈王沒死。
沈煙聞言，心下一松。
紅靈果然沒死。
她連忙傳音給齊延：“她現在在何處？”
齊延卻道：“我現在還無法信任你們，若是你們真的是王的朋友，那就等我傷勢好些，我會親自帶你們去找王。”
“好?！鄙驘煈?，“我想問你，可知道那蠱惑鐘沛王和詹狄王聯手對付紅靈王的神秘人是誰？”
齊延皺眉搖了搖頭。
“我沒有見過那神秘人，只聽說過?！?/p>
剛說完，齊延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咳嗽了起來，鮮血染紅他的手指。
他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起來，下一刻，他便昏倒在床上。
封行堯道：“他硬撐了這么久才倒下，有點本事?！?/p>
沈煙抬手欲要探齊延額頭處的溫度，卻被身側的男人攔下。
他的手就落在了齊延的額頭上，對沈煙道：“挺燙的，還沒能完全退燒?！?/p>
沈煙道：“他的傷勢這么重，看來得留在游村一段時間。”
…
等沈煙和封行堯走出屋門以后，守在外面的村民們神情各異地看著他們，大部分都是敬畏的目光。
“如何了？”游璃沖到他們面前，神色緊張地問。
老者也就是游村村長游昌見狀，臉色沉下，斥責道：“璃兒，不可對兩位大人無禮！”
而這時，游村的村民們紛紛向沈煙兩人行禮。
“見過兩位大人。”
游璃神色一僵，她也跟著低下頭，行了禮。
沈煙抬手讓他們起來，然后便道：“齊延的高燒很快就退下，只要好好養著，定能痊愈。你們能如此竭盡全力幫齊延，我們作為齊延的朋友，非常感激你們。”
這話讓游村的村民們受寵若驚，他們從未聽到過這樣的大人物對自己表示感激。
“兩位大人客氣了。”
“齊延大人是我們靈境的守護者，如今也應該輪到我們守護齊延大人了，雖然我等鬼力微弱，但也想為大人們盡一份之力?！?/p>
“對??！”
村民們紛紛說道。
而游璃臉色微黑，她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沈煙開口道：“這段時間，我們會一直為齊延治療，所以我們想在這里住下，不知是否方便？”
村民們都看向了村長游昌。
游昌：“我們這里地方簡陋，只要兩位大人不嫌棄，盡管住下。”
“多謝了?！鄙驘熚⑽⒁恍?。
這時，游璃咬唇道：“我想進去看齊延大人?！?/p>
“結界已撤?！鄙驘熤徽f了一句。
聽到這話，游璃已經快步沖進了屋內。
而游昌臉色微變，“璃兒不懂事，如果冒犯了兩位大人，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不必?！鄙驘煹?，“村長，可有空房間讓我們夫婦二人住下？”
“有的，有的，請隨我來?！?/p>
這游村特別窮，但住的地方卻非常干凈整潔。
盡管房屋面積都不算大，但踏入屋內，卻會莫名地感受到一種溫馨的氛圍撲面而來。
封行堯正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笑道：“若紅靈王還活著，阿煙，你接下來想怎么做？”
沈煙抬眸與他對視，聲音堅定，“自然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這其中也包括權力。
她要重新成為這冥界的冥帝。
封行堯唇角輕勾，“若你是冥帝，那我便是妖帝，需不需要我們聯個姻？維護一下兩界的關系？”
沈煙收回視線，“不需要。”
封行堯的笑容微斂，“為何？”
“如若我不是冥帝呢？”少女那清冷的眸子正凝視著他，聲音很平靜。
封行堯微噎，“那我定不會提起此事?！?/p>
沈煙步步逼近，“你不是說，你已經不是妖帝了嗎？”
封行堯臉色僵住，他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無奈感。
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晃呀晃，朝著她眨眨眼。
試圖蒙混過去。
“又當妖帝了？”
她的一句，直接讓他裝不下來，他輕嘆一聲，這才老實交代道：“那新妖帝想對付我，被我殺了，然后我就又成了妖帝?！?/p>
沈煙蹙起眉頭，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她似乎很少主動了解他的一切，相反，他幾乎知道自己的一切。
她緩緩開口，“你為何從來不主動跟我說這些事情？”
他拉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地望著她，輕聲道：“其實我不是故意瞞你。你這一年以來，憂心的事太多了，我不想讓你再添煩惱。”
她的父親和弟弟失蹤，伙伴相繼離去，她還要處理天州政務。
她修煉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他若跟她訴說太多，便只會給她增添煩惱。
沈煙聽到他的話，垂下眼來，那些故意被她壓下的記憶又重新浮現起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四年，實在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