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面色微微復雜，她知道，人都是自私的，當年太虛鳳氏的鳳主在大荒靈武古族即將潰敗的時候選擇投奔閻野，是他為族人謀生的方式。
但在和平的時候大荒靈武古族為所有盟友，提供了大量的修煉資源，在當時落井下石，的確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沒有為先輩們原諒太虛鳳氏的理由，她只道：“好，不過這一次你要立誓，我可不想留下隱患。”
有些出乎意料的，鳳無痕幾乎是沒有猶豫，就立下了毒誓。
天道法則光芒消散后，鳳無痕眼中閃過一絲暗芒，指尖的赤焰驟然化作一只振翅欲飛的鳳凰，“而如今，太虛鳳氏確實蟄伏太久了......”
他忽然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我們太虛鳳氏上一任的少主，就是死在了九重試煉里。”
或許是當時真神察覺到了太虛鳳氏不太安穩的心思，以此來震懾一下。
而結果也的確如他所愿，自此之后，近三千年，太虛鳳氏沒有再立新的少主，就怕再發生這樣的事。
洛璃心頭微微一震。
洛清淮他們也面面相覷。
鳳無痕微微抿唇，三千年前那場九重試煉，鳳族最驚才絕艷的少主，年僅兩百歲的大領主，正是隕落在幽冥境第八重。
傳聞她臨死前爆發出的涅槃之火，幾乎燒穿了整個試煉場。
“所以這次，”鳳無痕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我倒要看看，那位真神究竟在打什么算盤。”
洛璃眸光微凝，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口。
她望著鳳無痕眼中翻涌的暗潮，忽然意識到——太虛鳳氏的如今的選擇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反噬。
“你想借九重試煉......試探真神的實力？”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利刃挑開了那層薄紗。
鳳無痕掌心的火鳳驟然炸開漫天星火，映得他眉間一顆小小的朱砂痣妖冶如血，“三千年夠久了。”
他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火羽，“當年真神借試煉誅殺我族少主，這次我便要看看，這幽冥境第八重究竟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圣君級又是否像傳言中所說的一般，觸不可及。”
洛璃抱臂，“你不怕你也死在里面？”
鳳無痕輕笑一聲，“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選擇和你結盟，我覺得我能活。”
洛璃聞言一怔，隨即嗤笑一聲，“鳳少主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鳳無痕輕笑，“倒不如說是我相信洛少主。”
他指尖輕點，“不過如今太虛鳳氏作為你的合作對象，是否能讓你放寬一點要求？”
洛璃抬眸，“你想要什么？”
“丹藥，”鳳無痕垂眸，“很多丹藥，我可以按照拍賣價格付給你晶魄幣，只要你愿意向太虛鳳氏大批次出售你煉制的丹藥。”
洛璃眉峰輕挑，“作為目前不離城在諸神大陸上第一個盟友，給你來個友情價，三折。”
她可是知道這些遠古氏族是多有錢，這個價格對于他們就是灑灑水，而且作為盟友，總該有一些福利。
鳳無痕一喜，“那就多謝洛少主了。”
洛璃沒再說什么，“三日后，我給你第一批丹藥。”
說完這句話，洛璃就先行離開了。
身后，洛清淮淡淡道：“那鳳少主要在我不離城小住幾日，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鳳無痕就當即道：“小住幾日小住幾日，洛兄弟不會介意的吧？”
洛清淮唇角抽了抽，“隨你。”
他叫住一個弟子，讓他帶鳳無痕去客房，而后就離開了。
九重試煉近在眼前，他們也還有不少要做的事。
另一邊，洛璃回到院子里，先煉制了一批丹藥，交給了弟子讓他帶給鳳無痕。
夜晚。
洛璃坐在房頂之上，目光微沉。
事件接踵而來，無一不在昭示著閻野的急切。
這一次九重試煉，她首先要做的是掩蓋住身份，其次就是打探閻野和九重天的情況。
還有帝玄溟……
洛璃抿了抿唇，輕輕搖了搖頭，去了九重天就能見到他。
而今九重天沒來找她的麻煩，至少說明阿溟沒將混沌玉的下落告訴閻野，而這暫時就足夠了。
阿溟身上有古神血脈，如今他既然完好，那就說明閻野不想殺他，又或許是不能殺他，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了。
洛璃指尖輕點瓦片，而接下來的三個月……
首先，她要突破領主級，其次不離城、靈城的弟子都需要大量的丹藥，在短時間內盡可能的提高實力。
瓦片發出輕微的響聲，洛璃思緒沉沉，目光微落，三個月時間她需要做的事在腦海之中漸漸清晰。
她拿出傳音石，“封川。”
傳音石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回音，“靈主，我在。”
洛璃道：“你有辦法聯系到翎羽嗎？”
封川頷首，“可以，靈主有什么吩咐？”
洛璃將自己要傳達的話告訴了他，得到封川的應答，就切斷了傳音石。
整理好思緒，洛璃輕巧跳下房檐，進入了屋內。
接下來的半個月，洛璃專心煉丹、煉器。
以她如今煉丹的速度，僅僅半個月，就煉制好了三方勢力將近半年的口糧，甚至還有剩余，洛璃就打算拿去古神拍賣行拍賣。
煉丹的事解決好，洛璃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
碰巧洛清淮走過來，“阿璃，宛白他們回來了。”
洛璃眼睛一亮，“他們回來了？”
“嗯，”洛清淮點點頭，“他們城中的事務都已經解決完了，自然就回來了。鳳無痕前幾日離開了，還有二伯父還有我父母他們，最多三日就能抵達不離城了。”
洛璃頷首，“清清他們呢？有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洛清淮搖了搖頭，“不過他們的魂燈完好，暫時不需要擔心。”
洛璃也能察覺到自己和藍輕輕的契約紋路依舊存在，只不過依然聯系不到她。
不過，只要她沒事，洛璃也就放心了。
她抬眸笑了笑，“走吧，去看看瀟瀟他們。”
洛璃和洛清淮剛走到前廳，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