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nèi)的接待人員端上招牌的\"雪蓮燉鳳髓\"，“客人請點菜，這是我們店贈送的小食，客人可以嘗嘗。”
洛璃執(zhí)起銀匙攪動湯盅，清潤雪蓮與鳳髓香氣漫開時，窗外忽有黑影掠過墻頭。
玄沐冷嗤，“他們還真是不死心。”
洛璃淡淡勾唇，“也是好事，說明帝無憂還是不清楚帝辰究竟和我們有過什么交集，還在探尋，那就讓他探個夠。”
帝辰?jīng)]有再傳任何消息過來，恐怕也是這個想法。
藍瀟瀟他們笑瞇瞇點頭，“沒問題。”
夜逸塵輕咳一聲，對著接待人員道：“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來一份！”
接待人員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好的客人！請稍候！”
洛璃指尖輕叩湯盅邊緣，雪蓮在銀匙攪動下碎成晶瑩薄片，與鳳髓的乳白交融成琉璃色。
窗外黑影第三次掠過青瓦時，她忽然將湯盅推至玄沐面前：“趁熱喝，涼了腥味重。”
玄沐挑眉接過，卻在唇畔觸到盅沿時頓住——釉色暗紋里隱約滲著極淡的朱砂色。
藍瀟瀟的筷子陡然夾向鄰座夜逸塵的手：“別惦記松鼠桂魚了，外面那么多人你還能安心吃下去啊。”
夜逸塵咬著筷子含糊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洛璃失笑，“正常吃就行了，說了不用管他們。”
不過片刻——
“客人，您們的菜已經(jīng)上齊，如果有什么需要，請搖鈴，我們會立刻進來。”
“好。”
洛璃他們慢慢悠悠地吃著佳肴，對于外面那些人的想法他們猜都懶得猜。
洛璃用銀匙撥弄著碗里半融的雪蓮，忽聞檐角銅鈴輕晃。
玄沐指尖扣住湯盅暗紋，朱砂色在燭火下泛出詭譎的金芒，他抬眸時，窗外青瓦上的黑影正巧踩斷半片瓦當(dāng)。
“這一會都第三批了。”藍瀟瀟的筷子精準(zhǔn)夾住夜逸塵伸向糖醋排骨的手，“你就不能等盯梢的人換班再搶菜？別被他們報告回去我們多沒見過世面一樣。”
夜逸塵腮幫鼓得像鼓鼓的，含混不清道：“反正他們……嗚哇！這菜好好吃！”
洛璃看著他激動的手忙腳亂的模樣輕笑，也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他們順著繁華的街道回到客棧。
接下來幾天，他們每天都出去逛，帝無憂的人也一次都沒放棄，每一次都跟著。
但是洛璃他們玩得開心，根本就沒在意他們。
帝無憂的人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終于在第十天的時候，跟蹤他們的人都被撤走了。
走在街上，藍瀟瀟撇了撇嘴，“沒意思，還以為他們有多能跟呢。”
夜逸塵笑出聲，“跟了十幾天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再跟恐怕就真的是傻子了。”
洛璃抱臂，“來了帝城，還沒去這里的黑市看看呢，要去嗎？”
“好啊，”謝十鴛彎眸，“走，一起去看看。”
溫行硯和玄沐他們自然也沒有意見，“可以。”
眾人拐過三條青石巷，黑市入口處的青銅獸首燈忽明忽暗。
謝十鴛指尖撫過石壁上若隱若現(xiàn)的紋路，暗格轟然開啟時，潮濕味混著鐵銹氣息撲面而來。
洛璃挑了挑眉，“帝城的黑市這么隱蔽？”
玄沐輕笑，“我上一次來還是少時，現(xiàn)在看來的確變化不小。”
謝十鴛攤了攤手，“上次來明明也是這樣，好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眾人踏入黑市，甬道盡頭豁然開朗，霓虹般的鮫人魚油燈懸于穹頂，照得琳瑯攤位泛著幽光，和入口處的陳舊全然不同。
謝十鴛被左側(cè)攤位的鎏金鈴鐺吸引，指尖剛觸到鈴身，攤主突然壓低嗓音：“這位姑娘，這鈴鐺可聚魂——”
“噱頭。”玄沐掃過攤位角落的青銅鏡，鏡面上若有似無的咒紋讓他瞳孔微縮。
這倒是個好東西。
洛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聞右側(cè)傳來爭吵聲：“這龍骨鞭分明是大荒遺珍！”
“分明是神王魔獸的尾骨染了磷粉！”
洛璃挑眉看過去，就看到兩個少年在一個攤位旁爭得急頭白臉的，攤主都插不進去話，“哎……”
那兩個少年當(dāng)即瞪過去，“你閉嘴！”
攤主冷汗冒出，這攤子明明是他的啊！這兩個人什么毛病！
洛璃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兩個爭執(zhí)的少年，其中一人身著青衫，腰間掛著刻有雷云紋的玉佩，另一人穿玄色勁裝，袖口繡著斷竹圖案。
青衫少年忽然掏出塊晶瑩石頭拍在攤位上：“我用玄冰髓換！”
攤主眼睛一亮，剛要伸手，玄色少年卻一把按住石頭：“他這是拿垃圾騙你！你瘋了拿玄冰髓來換？！”
謝十鴛湊到溫行硯耳邊輕笑：“像不像當(dāng)年我們在蒼梧山搶秘境地圖？那時候年紀(jì)輕，不會好好說話，勝負心也重，不知道吵過多少次。”
溫行硯和玄沐笑道：“當(dāng)然記得。”
洛璃饒有興致，“走過去看看。”
因為那兩個少年的爭執(zhí)，那個小攤旁邊已經(jīng)聚集了好些人，都在指指點點。
洛璃他們抬步走過去，撥開人群，走到了聚集的人群最前方。
洛璃剛走近，便見青衫少年漲紅著臉將玄色少年的手拍開：“我這玄冰髓雖非整塊，卻凝著極北寒潭的霜氣，換這龍骨鞭完全不虧得好不好——”
話音未落，玄色少年突然抽出腰間短刀，刃尖挑起攤位上的“龍骨鞭”甩向空中，磷粉簌簌而落時，尾骨節(jié)處果然露出細密的魔獸鱗紋。
攤主頓時就怒了，“哎，你這人怎么回事！怎么惡意破壞我的寶貝！”
玄色少年冷笑甩刀：“睜大你的眼，這尾骨關(guān)節(jié)處的鱗紋分明是神王魔獸‘磷火蝰’的蛻骨，連千年都不到，也敢稱大荒遺珍？”
青衫少年的臉?biāo)查g從通紅轉(zhuǎn)為煞白，看著攤主怒道：“我去，一個神王魔獸的尾骨，你還騙我說是大荒時遺留下來的靈器？！”
玄色少年甩袖擦刀，默默翻了個白眼，“笨蛋！”
攤主臉色鐵青，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暗紫色符咒捏碎，整個攤位瞬間被幽藍結(jié)界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