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柒猛地起身,淇景和族長立馬抬頭看她。
“你怎么了?”淇景拽住她的衣服,一臉的緊張和擔(dān)心。
她難道是后悔來提親了?
現(xiàn)在要走?
淇景慌。
族長也是一臉的疑惑,不明白月柒為啥忽然起身:“兒子,你有啥事嗎?”
月柒看了看兩張臉,搖頭:“沒事,就是坐的太久了,石凳硌屁股,站起來走一走。”
實(shí)際上是她見族長翻閱了半天古籍只認(rèn)出幾個字,心中有點(diǎn)焦急。
不催促,不糾錯,不念叨。
月柒心中暗暗默念在未來星際時學(xué)到的帶娃法則。
她起身走了走,視線忍不住落在族長身前的那封家書上面。
有點(diǎn)模糊,好似團(tuán)成了一團(tuán)。
月柒往前一步,兩步……
淇景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居然看見,月柒站在了阿母身側(cè),一起看那封家書。
“金……”族長指著其中黑乎乎一團(tuán)字念道。
“這個是晶。”月柒伸出手指糾正。
族長忽然轉(zhuǎn)身,怒沖沖的盯著她:“兒子,這獸文字你認(rèn)識嗎你就讀?不許打岔。”
說罷又轉(zhuǎn)身回去繼續(xù)查閱古籍。
月柒不再動,后退兩步。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族長也是個暴躁的,要順毛擼。
族長很認(rèn)真地翻閱古籍,右手拿古籍,左手指家書上的第三個字道:“我……”
“這個讀對了,真不錯。”月柒點(diǎn)頭,給予鼓勵。
聽見這話,族長春燕閉眼壓下怒意:“兒子,你若是沒事做,就去修煉,不要拿你在外面學(xué)的那點(diǎn)東西來對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
她不知道月柒和淇景已經(jīng)互換靈魂。
如今淇景的身體內(nèi)其實(shí)的月柒的靈魂。
月柒挑眉,低頭打量那封家書。
見族長轉(zhuǎn)身看得認(rèn)真,眼眸中盡是期待之色,她便直接伸手指著家書上的字念道:“這家書上的內(nèi)容是:阿母,我沒晶石了,請速速給我寄來十萬晶石。桃花。”
桃花是族長的小女兒,她怒而又驚,驚而又怒。
忽而拍案,一掌將石桌拍個粉碎:“這個臭丫頭,又給我要晶石。”
但反應(yīng)過來,她又不相信的轉(zhuǎn)頭看向月柒:“這字可是只有族中的上過學(xué)堂的長老才認(rèn)識,你怎么可能認(rèn)識?”
月柒只得上前拿起那本獸皮書道:“這個書雖然記載了很多字,但是查閱起來極為麻煩,甚至沒有圖畫和講解,如果是一竅不通的人,根本就不能看的明白。”
她想起未來星際的字典,和配圖,小朋友學(xué)起來簡單許多,多讀幾遍就會。
看來狐族沒有學(xué)堂真的是不行了。
“你懂?”族長春燕一臉的不相信:“你怎么可能懂?”
“當(dāng)然,這字很簡單,幼兒園水平而已。”
屈屈幾百個字而已。
族長冷笑著對月柒道:“兒子,若是你能讀出來,我就助你修煉,晉級元階修士,如何?”
她就不信,她這個大字不識,只知道拼命修煉的兒子,會主動讀書?
月柒不解,為何族長要這樣說。
一旁的淇景卻大為震驚。
平常他求阿母幫助他修煉,阿母都拒絕,如今卻因為這個古籍答應(yīng)助月柒晉級元階修士。
這古籍可是阿娘收藏了很久,卻只看懂一小部分。
月柒真的會嗎?
淇景上前,動作小小的拽著月柒:“算了吧,反而阿母平常也不怎么管我,等生完獸嗣,咱們再帶著幼崽回來,這書上的字只有水長老會,咱們不丟這個人。”
月柒不理睬他,只是看著族長春燕:“當(dāng)然,除了晉升元階,我還要做族長。”
但是一看一旁,她的狐身里面裝著淇景的靈魂。
月柒將淇景拽到族長面前道:“讓她競爭族長之位。”
族長春燕的媚眼瞬間變的凌厲,打量著月柒:“真是好大的口氣,若是你不認(rèn)識呢?愿賭服輸又該如何?”
“輸了之后,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任聽你差遣,為你所用。”月柒肅然,拱手一禮,眼神凌厲的與族長對視。
淇景站在中間,左看右看,只能低頭。
阿母強(qiáng),妻主也強(qiáng),這可怎么辦?
族長聽見她敢如此應(yīng)承,看到一旁低頭不敢看自己的小雌性,目光閃過一絲了然。
她點(diǎn)點(diǎn)頭:“是個有膽量的,即如此,你讀吧,且將此書全部會讀,且能說出里面的意思,我就信你。”
月柒從地上那粉碎的石堆中撿起書籍,輕輕拍掉上面的灰,一頁一頁的認(rèn)真翻讀。
“天地人……”
越讀越覺得簡單,月柒讀完一頁又一頁。
族長眼神懷疑,隨即又垂下眼眸,肯定自己的猜測。
她的兒子,可是從來都沒有學(xué)過認(rèn)字的。
這個占了她兒子身體的人到底是誰?
還是?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那個一臉崇拜看著兒子的小雌性身上。
直到最后一頁,月柒讀完‘晶石’二字。
這一本書,大約三百個字,終于被她讀完了。
看到這書雖然簡單,但是囊括了日常生活用語,她翻看書封,見上面寫著‘日常用字’幾個大字。
言之有物,還將每個字的意思講的頭頭是道。
月柒讀完,微笑著看向族長:“我讀完了,一字不落,一字不錯。”
族長挑眉,起身揚(yáng)聲喚手下:“將水長老請過來。”
淇景長舒一口怒氣。
他就知道,阿母不會輕易讓月柒輕易的通過這一關(guān)。
卻見月柒氣定神閑的走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等著水長老的到來。
沒過多久,外面就走進(jìn)來一個滿頭白發(fā),氣喘吁吁的老人。
他是地階修士,如今已經(jīng)快三百歲。
因為修為有限,壽數(shù)不能增長,所以三百歲的地階修士,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了。
只見水長老走到族長面前,虛虛躬身一禮:“族長找我有何事?但聽吩咐。”
族長將那本古書遞給他,且又挑釁的看了月柒一眼:“你讀一讀這上面的字,我要看看他讀的對不對。”
水長老雖然不解是什么意思,但聽到族長讓他讀這古書,他便接過,毫不猶豫的讀了起來。
“天!”水長老伸手指天。
“地!”他伸手指地。
“人!”他伸手指著自己。
就這樣一邊讀,一邊演示著讀下去。
直到讀完為止,族長臉上終于露出了驚訝之色。
她視線落在月柒身上,震驚又震怒:“你居然真的認(rèn)字?你到底是誰?為何搶我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