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澤揉揉小丫頭的腦袋,“怎么樣,是顏料吧。”
厭熾趴在床上,聽到這解釋差點兒沒吐血,他碰上白鈺澤這樣的,算是秀才碰上兵,還是那種不動口只動手的兵,毫無還手之力啊。
汀蘭仔細辨認,就差嘗嘗了,還真不是血,只能松開手,又看向那根疑似骨頭的東西,這個她總不能認錯吧,那就是骨頭,上邊還有血呢。
她正要開口,就被白鈺澤打斷,“這個呢,是仿真骨頭,你看,是不是骨密度和人類不同。”
汀蘭湊上前一瞧,差距還真挺大的,也就是說這還真不是,“嫂嫂手真巧,改天給汀蘭也做一個好不好?”
“這個嘛,要看你厭叔叔抗不抗……啊,我是說,扛不扛得動做這個要用到的材料,他腰也不太好。”
汀蘭微微皺眉,走到厭熾身旁,“你也腰疼呀,我給你揉揉,你早些康復,和我嫂嫂一起去找材料。”
那小丫頭速度極快,厭熾攔都來不及,他這把老骨頭今天算是快讓這一家子人折騰散了。
感受到腰上傳來那滅頂?shù)耐锤校Ьo牙關,額上冷汗直冒,憋得都快岔氣了,終于是把那劇痛忍了下去,無比艱難的擠出一句,“放,開。”
小丫頭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白鈺澤,“嫂嫂,他是不是說話了?說了什么?”
聞言,白鈺澤看過去,剛好和厭熾的視線對上,嘖,恨不能吃了他呢。
他回之微笑,只是這笑吧,很有深意,“你厭叔叔吃勁兒,他說啊,讓你再使點兒勁,很舒服。”
厭熾這下子是真的動殺心了,“呃!”殺心剛起,又被背上那小魔王按了下去,疼得他無暇顧及其他。
現(xiàn)在滿腦子就一個想法,逃離這里,但也清楚,白鈺澤不得到想要的,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只能暫且妥協(xié),“我說,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一聽這話,原本還悠哉悠哉觀看屏幕回放,思索著有沒有遺漏什么細節(jié)的白鈺澤瞬間精神起來。
起身,快步走上前把站在厭熾身上踩背的小丫頭抱下來,“汀蘭真厲害,你厭叔叔這么硬的骨頭都讓你治好了,玩兒去吧。”
小丫頭卻沒有立即離開,攤開小手,伸到厭熾面前,“厭叔叔長這么好看,穿金戴銀,一定不會讓汀蘭白干活的,對不對?”
厭熾看著那只小手,又是一陣氣血翻涌,這會是真吐血了,血絲從嘴角滑落,滲進濃霧做成的床上,消失不見。
這可把汀蘭嚇壞了,連忙縮回小手,生怕他吐自己手里,“叔叔,我不要血做報酬的。”
聞言,白鈺澤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輕咳一聲,“汀蘭乖,先去找哥哥,隨后我一定讓他給你補上。”
小丫頭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走時小聲嘟囔,“真小氣。”
“噗。”
他及時拉起霧墻,擋住了差點兒噴在他身上的血,同時也擋住了小丫頭好奇的目光。
等到厭熾情緒穩(wěn)定了些才走上前,遞過去一塊兒帕子,“前輩真是年紀大了,這么點兒小傷怎么還吐上血了。”
小傷?他媽的這人把他的骨頭活生生抽出,這是小傷?!
眼神兒要是能咬人,白鈺澤現(xiàn)在就剩半拉了,厭熾跟要殺了他一樣,接過帕子,憤憤地擦著嘴角的血。
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生氣,不然氣血翻涌,傷的還是他自己,閉著眼睛調養(yǎng)生息。
白鈺澤也不急著催他,就靠在墻上靜靜等著,其實他還是很溫柔的,這人三番四次找他麻煩,不是威脅就是逼迫,他哪次不是一笑而過。
也就今天被逼急了,才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丟丟而已,人身上有那么多骨頭呢。
他只抽了一條而已,誰知道這人怎么就癱了,一看就是常年不鍛煉導致的。
不過嘛,邪神的身體還是很好的,自愈能力強得很,哪怕是骨頭抽了,不照樣生龍活虎。
看著厭熾休息得差不多了,他走上前彎腰把人扶起來。
“前輩好些了吧,你看看我對你多好,術后我可是給你用的最好的麻藥,現(xiàn)在是不是一丁點痛覺也沒了。”
呵,術后用麻藥,抽骨時撒鹽是吧,真是好得很呢。
厭熾想罵人,但他說一句,白鈺澤有三句戳心窩子的話等著他,索性閉嘴。
從前都是厭熾把他欺負得說不出話來,現(xiàn)在看著厭熾這副模樣,白鈺澤心里甭提多爽了,面上卻一臉無辜。
“前輩怎么不說話啊,是不是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得罪了前輩?我看你和汀蘭挺聊得來的,要不,我叫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