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星來不及錯愕,趕緊將人扶著,靠在棺材上,伸手去探察對方的靈脈。
衣服擋著,不好下手,她只能摘掉他手上的手套。
手套摘掉的瞬間,沈玄星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怎么樣的一只手,五根手指要比尋常人的手指短一些,沒有指甲,皮膚是燒傷后愈合,緊繃在一起,有的地方光滑,有的地方皺巴巴的,沒有一塊好皮膚。
沈玄星顫抖地按上他的手腕,指尖冰涼顫抖。
手下的靈脈還算安穩,只是有些虛弱,此人的實力很強,要比她現在還要強大很多,但是身體里卻潰敗的不成樣子,暗傷不計其數,連她都沒有把握能治好。
沈玄星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眶,抬頭看向帝梵,“是....是他嗎?”她很少這樣害怕真相。
帝梵沒有給她掙扎的機會,“你不是猜到了嗎,正是在萬獸森林中遇見他背著棺材向北辰而來,發現了他的身份,才領來見你的!”
見沈玄星有些逃避的錯開他的視線,帝梵淡淡開口,“他的確是你的父親,但是他不是沈冥....”
再也沒有可以逃避的地方,沈玄星頹然地靠在冰棺,與身旁的男子并肩。
緩緩閉上眼睛,消化這個消息。
從記事起,她就以為自己是被父母拋棄的,從未感受過一絲的真情。
如今,事實告訴她,并非如此,或許當年有什么隱情呢!
對于帝梵的否定,沈玄星搖了搖頭,“不,他是沈冥。”
帝梵驚愕了一下,“怎么可能,沈冥是你親手送走的啊,怎么可能出現在.....”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空間甬道中,發生的事情,“難道....”
沈玄星點頭,“是的,我的確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確切的血脈吸引,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因果關系,或許,在那里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發生了什么!”
她過于落寞的神情,徹底毫無保留的流露出來。
面對所有人,沈玄星都是那種淡定的,勝券在握,不曾放棄的模樣。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見過她最落魄的樣子,在帝梵的面前她無需保留。
見到她此時脆弱的模樣,帝梵心中一緊,起身跳下椅子,走到她面前時,已經從一只漂亮的小奶貓,變成了一個絕世美男。
銀發長長拖在地上,沒有束發,垂落在腳邊。
淡色衣袍松松垮垮的籠在身上,顯得慵懶至極,腰間細細的帶子輕輕的掛著,仿佛隨時都能松開。
就是這樣輕浮的裝扮,因為那張過于仙品的臉,襯的是優雅無比,如同仙子落凡塵。
沈玄星微微抬眸,悲切的情緒變得復雜。
“神界那些老頭子討厭你不是沒有道理!”
帝梵準備半蹲安慰她的動作停了一下,不解地問道,“什么?”
沈玄星揉了揉眉心,“你說你一個妖皇,長的比天帝還要想神明之主,他能不煩你嗎!那群老頭子背地里都蛐蛐你,故意張了掌妖言惑眾的臉,就為了嘲諷他們!”
帝梵無語,蹲下身子,輕輕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本想著安慰你一下,看來你也沒事!”
沈玄星沒好氣的將他的手扒拉到一邊,順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長輩面前,注意點形象!”順勢拉著他的腰帶,狠狠的打了個死結。
勒的帝梵的腰身更加的勁瘦明顯,沈玄星不客氣的拍了他一下,撐著他強勁有力的手臂起身,將身邊的人推到他身前,“幫我將父親放到暖閣軟榻上吧!”
然后她自己抱著冰棺回到暖閣。
帝梵伸手扶著身前的人,嘴角做出了暴殄他這張臉的動作,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心不甘情不愿,嘴里嘟囔著,“看在你是我岳丈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敢讓他堂堂妖皇當苦力,這時間上,只有沈玄星敢開口。
見他嘟嘟囔囔的,沈玄星回眸,“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帝梵一改之前的不喜,春風拂面,露出自認為最完美的角度對著沈玄星,微微頷首,“阿星,我沒說什么,你聽錯了!”
沈玄星被他這一聲千回百轉,溫柔至極的稱呼,弄的渾身一激靈,“你正常點!”
將兩人安頓好,帝梵有些忐忑的問道,“你...還要煉制回魂丹嗎?”
她身上上次煉制回魂丹的代價和痕跡,還沒有消除,滿身的傷痕,與生機失去后產生的衰老狀態還沒有好轉,他真怕沈玄星不管不顧。
若是她一定要做,他真的會阻止。
沈玄星下一句開口,到是讓帝梵松了一口氣,“回魂丹對冰棺中的女子無用,她看著是睡著了,但是其實魂魄已經不再身體里了,命中可見,她并不是此界之人,回魂丹找不回她的魂息,人也無法醒來!”
帝梵心安,看向軟榻上渾身裹著黑衣的男子,“那你父親呢?他醒了你怎么交代!”
沈玄星神色有些復雜的開口,“為人子女,只要有機會,我就不會放棄讓他們二人恢復正常,畢竟,我也很想知道真相,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二人,又與沈玄星的父親和母親柳氏是什么關系。”
她心中有些猜測,或許如她和沈玄星的羈絆一般?
她是她,她也是她?
沈玄星沒放棄,帝梵的心又提了起來,又聽她說到,“暫時將父親的傷勢處理了吧,等所有的封印解開,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帝梵的心如同過山車一般,終于平穩下來。
細想,發現沈玄星還是理智的,之前給沈冥煉制回魂丹大概也是覺得那些代價她負擔得起,所以才會那樣做。
便是給自己留的三個月之期可能也在她的籌謀之中,是他太緊張她亂了分寸。
想到她說封印解開,淡紫色的眸子有些微微發亮,他是后來才發現她是將自己的情根樹同四神獸一起封印的,只要解開....
帝梵打定了主意,這段時間,一定不會在讓任何人靠近她,等到封印解除,她第一眼看見的人一定要是自己。
特別是那個北辰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