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忱沒有說話,狹長的眸子里黑得濃郁,似乎陽光也照不進去。
而他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白子菟。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那五步的距離在此時仿佛被無限拉長,傅忱等了很久,終于看到那個少女走到自己面前。
即使他坐著,那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也讓他能與少女平視的目光中充滿了絕對的掌控力。
白子菟咬著唇,那雙圓潤的,濕漉漉的眸子就撞入那雙強勢,瘋狂,邪肆的眼。
“哭了?”
他表情似笑非笑,定定地看著她。
她渾身一抖,下巴便被人用力鉗住,手指用力,微微泛白。
白子菟眼里便氤氳出水珠,順著眼角滑落,帶著些委屈,聲音細小輕啜著開口:“疼……”
傅忱眸底更深更黑,他望著眼前少女忍著疼,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模樣。
覺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他還是狠不下心來……
一晶瑩剔透的淚珠滴落,“吧嗒”一聲砸在他的手背。
他指尖顫了顫,最終還是松開了手指,小巧的下巴留下一片通紅。
他最是見不得她流淚,即便是她違背誓言,欺騙他,他也忍不下心來傷害她。
“原因。”
傅忱暗啞的聲音響起,從白子菟小巧下巴處離開的手指,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她的肌膚緩緩游移到她纖細的后脖頸,輕輕一握,修長的手指就搭在她的動脈上,清晰地感受著她脈搏那急促而慌亂的跳動聲。
白子菟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貓咪被捏住了命門,瑟縮著身子想要往后退,卻被那只大掌緊緊按住。
“我再說一遍,原因。”
傅忱說著,那只依舊放在傅琸身上的腳用力碾了碾。
傅琸痛苦的嗚咽聲響起,白子菟連忙抓住那只強有力的手,感受到手下傳來炙熱而結(jié)實的肌肉。
白子菟雙手微微顫抖,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勇氣:“別殺他。”
“呵。”
傅忱輕嗤一聲,那笑聲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笑的意味不明,只是他的眼睛深沉地嚇人,仿佛隱藏著無盡的風(fēng)暴:“你在為他求情?”
白子菟害怕地側(cè)開頭,不敢直視這樣一雙冰冷的沒有絲毫感情的眸子。
“說話。”傅忱手下微微用力,少女被迫轉(zhuǎn)過頭,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完全被他掌控著動作。
望著傅忱的眸子,她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傅忱又一次嗤笑出聲,他將額頭抵在白子菟的額頭上,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眸光昏沉,隱藏著瘋狂與執(zhí)念。
動不得罵不得,他到底該拿她怎么辦……
傅忱心里生出一種無力感。
半晌過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妥協(xié)一般,冷靜地開口:“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你做的事情我也都能不追究。只要你跟我結(jié)婚。”
“白子菟,嫁給我。”
——
白子菟再次回到那個熟悉的房間時,已經(jīng)換了個身份。
——傅太太。
還未等反應(yīng)過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窗簾已經(jīng)都被拉上。
白子菟渾身一僵,雙腳便懸空,眼前男人已經(jīng)將她橫抱起。
“傅忱,放我下來。”
她驚呼一聲,為了保持住平衡只能緊緊地拽住男人的衣領(lǐng)。
“好啊。”
傅忱話音落下,將人用力丟到床上。
柔軟的床將白子菟震起,下一刻腰肢便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按下。
掌心處的冰冷刺激得她渾身一顫,她顫抖著開口:“你想干嘛?”
傅忱沒有說話,一只手按著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拿掉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脫掉西裝外套,將領(lǐng)帶扯了下來,深紫色的襯衫下,是隱隱迸發(fā)的肌肉。
那雙深沉的眸子顯露出欲色,盯得她內(nèi)心發(fā)慌。
“你……你不能這樣。”
白子菟防備地抓住那只手,將他用力掰開。
傅忱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低沉笑聲響起。
他收回手,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紅色小本子,將它們放到白子菟的面前:“合法夫妻,為什么不能?”
白子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兩本結(jié)婚證,卻被男人抓住手禁錮住。
他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tài)將人禁錮在懷里。
懷中少女瞳孔緊縮,似乎是真的害怕了,蜷縮著身體不斷掙扎著,想要往后退。
“你這是強迫!”
她哆嗦著開口,只是底氣不足,看起來沒多少威懾力。
“是嗎?”
傅忱低下頭,勾起一抹笑意,像是絞殺獵物前的狂歡,饒有趣味地看著獵物掙扎。
白子菟試圖喚醒身上男人的良知:“是!你不能這樣!我不同意的事情你不能做。”
傅忱意味不明地點點頭。
就在白子菟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湊近,身上的氣息已經(jīng)在無聲中蔓延。
灼熱的氣息傳來,心臟瘋狂地躁動起來。
白子菟被抓著的雙手抵住男人的胸膛,雙眸濕漉漉地盯著男人。
看在男人眸里便是欲拒還迎的模樣。
……
“為什么要抗拒呢?”傅忱眸底暗色翻涌,嘴角卻勾著最溫柔的笑意:“這種事情,不是你情我愿的嗎?”
白子菟搖著頭,神他喵的你情我愿!!
你看我像是愿意的樣子嗎?
傅忱似乎看出了白子菟內(nèi)心的想法。
他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女。
眸底蘊含著幾乎毀天滅地的欲色,卻仍舊冷然地注視著懷中少女,只有語氣還帶著誘哄,溫聲細語地開口詢問:“現(xiàn)在呢?可以嗎?”
少女仰著頭,散亂的發(fā)絲混著汗珠貼在修長的脖頸上。
“嗯……”她想開口拒絕,可是聲音卻嬌軟無比,在黑暗中勾著人沉淪。
傅忱輕輕托起少女的臉,輕嘆了聲:“真乖。”
……
天黑了……
白子菟頭腦昏沉。
窗簾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她迷糊著雙眼順著窗外看去。
窗外玫瑰依舊嬌艷欲滴。
皎潔的月光盡數(shù)灑在身上,盡顯她狼狽至極……
昨晚堆的雪人正無聲地瞧著她……
雪人此時在想什么呢?
……
“專心。”
微沉的聲音在她上方響起,一只手輕緩地從她的發(fā)絲穿過,扶著她的后腦勺,在她唇上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