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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捂住了自己瑩白的脖頸,臉上的紅暈變得越發明顯。
——能這么對她這么做的,只有那么一位。
明明昨天晚上,他們沒有做什么,可是這個痕跡,明顯很容易讓獸人們誤會!
難道一路上,那些獸人仆從支支吾吾的原因,是因為這個?
蘇煙馬上后退,但是眼前如同洋娃娃般的蒼煬,卻沒有在意蘇煙的窘迫,反而順理成章得伸出了手,撩開了她的衣領,輕輕按在了那枚紅色的印記上。
“昨晚,你似乎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蘇煙……”
蒼煬輕輕咳嗽起來,眉眼低垂,看著格外乖順。
“無意冒犯,只是真是沒有想到,你今天……還愿意來。”
蘇煙一時啞然,她撓了撓頭,目光注視向床頭的玫瑰花上。
——被拔了尖刺的紅玫瑰,在玻璃瓶中依舊盛開的妖艷,帶著絲頹靡。
“就當我是來想看看這朵花吧?!?/p>
蘇煙一邊說著,一邊將枕頭放置在蒼煬身后,方便他整個人坐起來。
但是沒有想到,就在她彎腰的剎那間,這位王子殿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猩紅的眼眸帶著一絲渴求。
“蘇煙,你知道那些仆從,甚至整個皇宮內的所有獸人,乃至我的親人,都討厭我的原因嗎?”
“那就是我,從三年前,生了這場病后,我的精神力,便可以窺探到別人隱秘的心聲,甚至……身體反應?!?/p>
一瞬間蘇煙,大腦有些宕機。
——眼前的王子殿下,是在說自己能讀心嗎?
“王子殿下,即便如此,你也不會因此而討厭你?!?/p>
但是下一秒,蒼煬的話,卻讓她表情變的有些錯愕。
“蘇煙,你剛才感受到脖頸處痕跡存在的時候……不只是窘迫……對不對?”
“你的身體,升騰起了隱秘的期待……”
昏暗而潮濕的房間中,坐在床中的金發少年,那雙猩紅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鬼魅無比的望著她。
“那一刻,你的大腦中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即便什么也沒有發生……但蘭陵天炙熱的手掌,爆發的荷爾蒙的強烈,所以即便你不愿意承認,但身為雌性,你其實剛才、”
蒼煬瞇起眼睛,望向了蘇煙的小腹。
隨后他的手指,隔空指向了少女。
“這里……現在,是什么感覺?”
“暖洋洋的,對不對?”
蘇煙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無處遁形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對于蘭陵天,她自己可從來沒有那么想過,那只是生理現象罷了,而且只有一瞬!
“夠了,你在胡說些什么???”
可是聽到蘇煙的喝聲,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少年,卻咳嗽了起來。
他一邊咳嗽著,一邊笑了出來。
“你瞧,這就是他們討厭我的原因,你現在心里已經本能的有些討厭我了,不是嗎?”
“因為我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心中所有隱秘的事情?!?/p>
蘇煙皺了皺眉,隨后嘆了口氣。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簡單浣洗干凈后擰干,遞到了蒼煬的面前。
隨后也沒有在乎對方同不同意,便為對方擦起了手指。
“蒼煬殿下,你的精神力……在窺探方面,確實很厲害,但是你的嘴巴,又彌補了這一點,讓你的這項能力變得很糟糕?!?/p>
“有時候,看破不說破才更明智,王子殿下。”
說著,蘇煙舉起了燕窩粥,示意蒼煬來吃飯。
可是蒼煬卻昂起下巴,猩紅的眼眸望著蘇煙,眨了眨。
“蘇煙,你的意思是說叫我不要說破,你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惱羞成怒,有些想用毛巾堵住我的嘴?”
蘇煙咧了咧嘴,手中的毛巾猛的一抖,差點就真的把毛巾按進蘇煙的嘴里。
眼前的這名王子殿下,嘴巴和眼睛確實有些毒。
哪怕你只是在腦海中想了不帶一秒的事情,都會被他捕捉。
“王子殿下,您就不能不去看別人在想什么嗎?”
但就在蘇煙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蒼煬望向了床頭柜的玫瑰花,隨后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緊接著,他再度劇烈咳嗽起來。
“蘇煙……”
“我……沒有辦法控制我的這份精神力,皇宮內的獸人的心里想法,我只能被迫接受,他們說,這是病,由于情潮期提前到來,導致精神力變異,無藥可治。”
蘇煙愣住了。
她忽然明白,對方為什么只能臥在床上了。
——每天強迫性的接受這么多人的心聲,感知他們,對于蒼煬的身體,恐怕是不小的負擔。
于是蘇煙長嘆了口氣,把手中毛巾放在一邊。
“吃點東西吧,蒼煬,昨天你也不是,基本都沒吃嗎?”
“你的身體,每天這樣很累的,需要營養?!?/p>
但是蒼煬低下了頭,瓷白的臉龐,因為高熱引發的暈紅,格外妖艷。
望著側方的那朵玫瑰,他低低開口。
“蘇煙,我很喜歡這朵玫瑰,昨天你說花園里的花開了……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突如其來的懇求,讓蘇煙有些詫異。
但是眼前的金發少年獸人,卻拉住了她的手。
“求你了……我,吃不下去,只想去看看,如果你帶我去,或許……我能吃下一些?!?/p>
蘇煙沒有說話。
但她仔細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做,索性好人做到底。
“當然,王子殿下,只有能讓你吃下去飯。”
于是蘇煙勤快的將蒼煬收拾了一下,整個人帶到了旁邊的輪椅上。
僅僅是這么簡單的動作,這位如同瓷娃娃般的王子殿下便劇烈咳嗽起來。
對于身體無時無刻不處于高熱中蒼煬來說,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一種可憐的地步。
可蘇煙什么話都沒有說,蒼煬便仿佛知道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輕輕點了點手指。
“我沒問題的,請帶我去花園吧,求你了?!?/p>
一路上頻頻有其他獸人,向他們望去。
遠離人群的瞬間,冷不丁的,蒼煬再次開口。
“蘇煙,昨天晚上,你對了蘭陵天起疑心了,是嗎?”
“蘭陵天并沒有正面回答你,這枚項鏈究竟還隱藏了些什么……”
“而整個皇宮的人也不敢與你對視,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