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飛挑了挑眉,這才注意到,逃生艙居然被設(shè)定了方向。
水深三百米,東經(jīng)
真是之前蒼煬說的位置。
轟隆隆——
逃生艙也突然劇烈震顫,艙門外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蒼煬....能感知到我的聲音嗎?”
蘇煙對著通訊手鐲呼喚。
在短暫的機械雜音響起后,蒼煬的聲音夾雜著電流響起。
\"再往下一些,有二十七個人類生命體征,你可以按照你想的那樣,直搗黃龍。\"
秦不飛低低笑了。
望著通訊手鐲,他聲音帶著絲幽幽的怨恨。
“陰濕的瘋子,我?guī)Ы憬氵M入逃生艙,是逃命的。”
“你居然幫助姐姐,抵達魚雷底部的操控潛艇....”
通訊那頭的蒼煬沒有說話,似乎是短暫失聯(lián)了。
而逃生艙再次按照方向竄動。
兩人如離弦之箭穿透翻涌的泡沫,在顛簸中,蘇煙看到海底潛水艇的輪廓——那艘潛水艇看上去像是一座倒懸的鋼鐵堡壘,魚雷正從它底部密密麻麻的發(fā)射井中涌出。
\"蒼煬!\"蘇煙在逃生艙里大喊,\"我看到他們了,感知我的位置,把我作為你精神力的跳板,讓他們嘗嘗厲害!\"
在海面上方的金發(fā)少年,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
猩紅的瞳孔望向海面的瞬間,流下了血淚。
而海底潛艇內(nèi),操控員們突然抱住頭顱慘叫。
劇烈的頭痛,以及雙腿被鋼鐵禁錮的疼痛,讓他們手指痙攣著脫離操控臺。
正在裝填的魚雷瞬間卡死在發(fā)射井,警報聲與猩紅的警示燈將控制室染成血色。
\"還剩二十秒。\"蘭陵天的聲音也透過通訊手鐲傳了過來。
母艦的防護罩開始泛起漣漪般的藍光。
蘇煙迅速操控逃生艙,重新上潛。
失控的魚雷群在深海炸開連綿的光團,像一場無聲的煙火祭典。
浮上海面時,秦不飛貓耳蹭著蘇煙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哀怨:\"姐姐剛才,真的好酷哦~\"
“不過,為什么讓我和你一起進入逃生艙,是擔心如果我在上面,會強行阻攔蒼煬,讓你別做那么危險的事情嗎?”
蘇煙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其實除了這一點,還有一點就是你身上被我下了藥。
如果不放在較為安全的地方,而是任由著他貿(mào)然行動,最后暈倒在哪里,那可就不好了。
但是她的嘴卻是另一番說辭。
“怎么會,秦不飛...你不是說想要和我在一起嗎,我也是...所以才叫你下來的...”
少年對于這番說辭很滿意。
他格外高興地摟住了蘇煙,抱得緊緊的。
“真是沒有辦法~姐姐這么說的話,即使是騙騙我的謊言,我也甘之如飴呢~”
秦不飛撒嬌一樣,蹭了蹭蘇煙的面頰。
柔軟的觸感,帶著少女的體溫,透過剛剛戴上的紅色圍巾溫暖的傳遞了過來,帶著淡淡的香味。
瞧著秦不飛的樣子,蘇煙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悵然。
不過,眼下除了秦不飛...還有另一個雄性比較難以對付....
逃生艙一返回母艦,黑色的軍靴便踏碎染血的浪花走來。
蘇煙腆著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了看向她的年輕獸人。
——雖然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但是每當面對蘭陵天時,她還是會莫名其妙的心虛
“先生,我回來了...”
抬起頭,蘇煙斟酌著說辭,小心翼翼說道。
“剛才,亂用逃生艙是有點唐突,不過我是在心里和蒼煬溝通了下方案...感覺方案可行后才這么實施的...”
蘭陵天沒有說話,幽藍的眼眸如同深海般,平靜無比的注視著她。
隨后,他伸出了手。
指尖拂過少女后頸時突然頓住——那里有道滲血的擦傷。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醫(yī)療兵。\"
年輕總督的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但炙熱的手指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當他的指腹無意擦過蘇煙耳垂時,秦不飛突然發(fā)出嗤笑。
\"哎,喪家犬的占有欲真可怕~\"
“要記得好好感謝姐姐的幫忙哦~不然這一次,你真成一條死在荒郊野嶺的野狗了,蘭陵天。”
蘭陵天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了醫(yī)療兵遞來的醫(yī)療凝膠,隨后指腹抹勻了,涂在蘇煙的脖頸。
軍艦的冷光打在蘭陵天側(cè)臉,將他眉骨投下的陰影拉扯得鋒利。
蘇煙剛要后退,后腰突然抵上冰涼的金屬欄桿,冷得她輕輕一顫。
\"別動。\"
蘭陵天沾著凝膠的指尖懸在半空,軍裝袖口擦過她鎖骨。
蘇煙聞到他身上硝煙混著冷冽寒冰的氣息。
年輕總督軍裝下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暗紅的蜿蜒成了一道血痕。
而醫(yī)用凝膠觸感冰涼,可他的體溫透過指尖卻仿佛能灼燒皮膚。
莫名的,蘇煙心跳加快了起來。
她數(shù)著呼吸,卻聽見自己心跳震耳欲聾。
蘭陵天慢慢傾身,垂眸注視著她。
\"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