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夜寒楓茫然的模樣，夜染音解釋：“因為，其實天命不天命的，在我看來，根本不重要……我未曾為天命而努力過，也未曾為天命奮斗過，萬事皆由心……”

她頓了下，神色略微古怪道：“但每次……好像，只要由心而行，順其自然，我就自然而然的完成所謂天命。”

“這……”夜寒楓了解過夜染音的過往，之前沒有仔細思索，此時聽夜染音這么一說，似乎……好像……確實是這樣？

夜染音朝他眨了下眼睛：“夜三爺，你信不信，你就這樣將我帶回不夜天，我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嗯，最后不夜天就可能莫名其妙走向輝煌……”

“……”所以，他一直在糾結他帶給她的身份，會給她很重的擔子這件事……其實，她根本不在意，在她看來，根本就不是事？

是他思慮太多，將事情想的太復雜……

其實，如果在見夜染音第一面時，他就該直接開口讓夜染音選擇，而不是自以為是的，以護道人，以新界資源之爭來試探她……

若是早點開門見山，將事情都說清楚。

他可能，早就將女兒認回來了！

而現在，女兒也不會叫他夜三爺，而是會甜甜的叫一聲爹！

這一刻，就算是心性堅韌如夜寒楓，心里都升起了一絲淡淡的悔意。

他道：“這么說來，你愿意跟我回不夜天。”

夜染音笑了下：“我們行進的路程，不一直是不夜天么？說起來……”

她看向天空的仙靈界碑，問夜寒楓：“明法禪尊說，他來此是受故友所托……莫非……”

“是我。”夜寒楓道：“我曾在明凈天修行過，明法禪尊，算是我的一位師兄。”

“原來如此。”夜染音恍然。

雖然夜寒楓沒有認她，但她能感受到夜寒楓對她的在意。

這個父親，總體而言，在她這里，算是過關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

“夜逐衣一直推辭，沒能告訴我母親真正的所在之地，不知，這跟父親有沒有關系？”

夜寒楓只猶豫一瞬，就點頭：“嗯，我送她去一個地方，幫她找回一些失落的記憶和能力。”

夜染音震驚睜大雙眼。

夜寒楓道：“你一路走來，應該見過不少天醒者，采薇她，也是天醒者。只是，上一世不得善終，我只能助她投胎轉世。”

以他的性格，終歸不好意思跟女兒細說，只說了個大概。

夜染音卻猜到許多，她想起她之前看到的，關于夜三爺的資料。

聽聞，夜三爺曾為普通修行者，以一己之力，怒斬一個大勢力，那是僅次于九重天三大勢力的真元宗。

“難道，傳聞中，真元宗那件事……與母親上一世有關？”

夜寒楓頷首，而后道：“當初我送她轉世，在她靈魂中留下印記，后來，為走捷徑尋她，我的分身在穿越時空海時出了些問題，雖成功到靈武大陸，但卻與我本尊失去聯系，失去了本尊的記憶和能力，且與她有了一段緣分……而我，也是在前些年，結束在明凈天的閉關，收回分身時，才知曉竟真尋到了她……”

他語氣復雜，甚至帶著幾分愧疚：“抱歉，我沒能及時出現，讓你們母女受苦了。”

夜染音又問：“那，你既然都讓夜逐衣幫忙尋找母親了，為何，不親自去靈武大陸一趟呢？”

夜寒楓思索了下，覺得夜染音跟別的小姑娘不一樣。

他已經吃過前面一次虧，所以才沒能被對方認可。

現在，與其用自以為是為對方好的心態來遮掩真相，不如大大方方的將一切都告訴她。

夜寒楓伸出手，手掌寬大，手指修長，但在手腕處有一條紅線。

“當年我以一己之力，覆滅真元宗，并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的，當時有人說我入魔，說九天神殿的人找過我，都是真的，而我之所以選擇去明凈天修行，也是因此。”

“這是什么？”夜染音凝眉看著那道紅線，問道：“就是當初的代價嗎？”

“對，這是真元宗舉全宗之力的詛咒，他們詛咒我變成=一個沒有理智，只知殺戮的瘋子，詛咒我在某一天，必會屠戮不夜天。”

“！”夜染音震驚睜大雙眼。

夜寒楓苦笑：“我還真被這詛咒影響，那些年戾氣加重，心緒不穩，好在我領悟了一縷神性，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后又有明凈天佛法洗滌壓制，才能恢復成如今這般模樣。”

這種狀態的他，又怎么敢去靈武大陸，若是失控，可能隨手毀滅靈武大陸。

這也是他當年沒有本體去找夜采薇，只是讓擁有一部分干凈神識的分身去找夜采薇的主要原因。

夜染音心中莫名一緊：“這詛咒，可有破除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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