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唐挽和唐修遠要去外婆家那邊拜年，離汶秀路沒多遠，他們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邊就比較冷清了，外婆和外公平常也不在這住，也只有過年回來。
他們最近又報了旅游團，等年一過就出發。
唐挽和唐修遠不免多問了幾句，去的哪里，哪個旅游團，想查查證件什么的，被他們嫌棄說和老人一樣嘮叨了。
“你們兩個就少操心了，我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外婆道，“我們去過的地方比你們更多呢。”
“是是。”唐修遠一臉無奈，“外婆外公怎么辭退了我給你們找的生活助理？如果有他們在，我們就安心很多，不會多問的。”
“要那些人做什么？我們能照顧好自己。”外公的犟脾氣上來了。
外婆也道：“就是，讓那些人跟著我們就是大材小用，還不如讓他們去你公司上班。”
唐修遠徹底沒轍了，看向妹妹。
唐挽抱住外婆的手臂晃了晃：“那外婆你們去玩的話要多拍幾張照給我們，讓我們也看看外面的風景。”
他們這才笑起：“好，你們工作忙，出不去，我們拍了就發給你們，讓你們也看看。”
在這遇到了很多外公這里的親戚，一起吃了頓飯。
心思活絡的舅媽開始給他們介紹對象了。
唐挽趕緊說明自己已經有男友，舅媽不以為意：“小挽啊，你是做老師的，找個當官的對象最好，不是舅媽說，我認識的那個小伙子是年輕一輩里頂尖的厲害，和你差不多的年紀，級別就到了xx長了，現在沒有條件比他還好的了……”
唐挽嘴角抽搐，“既然這樣，舅媽怎么不介紹給你家那邊的人認識。”
舅媽笑笑：“人家就想找當老師的處對象嘛，小挽你條件也好，見一面不難的。”
這回唐挽都不用說話了，垂眸剝著蝦的唐修遠就淡淡道：“聽著就很糟糕呢，舅媽該不會是欠了別人的人情，想介紹我們過去還吧。”
舅媽繃不住了，語氣也嚴厲了不少：“修遠你怎么和長輩說話的！”
唐修遠笑吟吟：“我不小心的，但是舅媽反應這么大，不太好吧。”
舅媽這下連給他介紹的心思都沒了，被舅舅按下來，只得悻悻作罷。
唐挽和唐修遠吃完飯，就回汶秀路了。
唐修遠開著車，等紅綠燈時對副座的唐挽道：“挽挽什么時候上班？”
初三年級要提前一周去學校，初三的班主任則是比學生更早兩天。
“二月二十一。”她道。
唐修遠嘆口氣：“那我今年生日你又不能來了。”
唐挽撇撇嘴，“哥哥都那么大個人了，生日還不能自己過嗎？”
“就是很久沒和家人一起過了而已，好遺憾。”
唐挽面上沒什么反應，心情卻落了一大截。
想過生日……他今年的生日就等著在牢里過吧。
————
初三這天，許多人離開家，去工作地。
新年的熱鬧變得寂靜，幾乎是一夜之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好多租客都回汶秀路這里了，唐挽陸陸續續看見好多人拉著行李箱上樓。
她坐在一樓的超市里，給客人結賬打發時間，等著陸忱過來，所以時不時地往外張望。
不過，除了從外地回來的租客外，有個戴著口罩的女人在不遠處徘徊，看著并不眼熟，不知道是哪家的租客。
奶奶從附近的快遞驛站回來，邊拆快遞邊說：“小忱還有多久到啊？”
唐挽：“路上堵車了，還不知道多久呢。”
“那也快了。”奶奶買的是一件新圍裙，抖開來，“看，怎么樣，超市里沒這個款式，前面這個兜可以放抹布，可以拆卸換洗，側邊這個口袋……”
她興致勃勃地講解，唐挽連連點頭：“看起來很好用呀，等回去我把它洗干凈，奶奶再用吧。”
奶奶：“這就不用洗了，反正也是套在外面。”
“還是要的，發的快遞指不定會很……”唐挽話還沒說完，視線范圍里就多了個戴著口罩的女人，瞬間讓她警覺起來。
這個在外面徘徊的女人此刻走進小超市里，縮著脖子，左右觀望，行跡詭異。
在看見唐挽的時候，她眼里爆發出驚人的光，一下子朝柜臺跑來。
“奶奶，到我身后來！”唐挽從不知道自己速度能有這么快，兩步繞出柜臺，一把將奶奶拉到身后，千鈞一發避免了女人撞倒奶奶，厲聲呵斥，“站住，你要做什么？”
女人看著唐挽手中用來剪貨箱的剪刀，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扯住了唐挽的手：“你是唐挽吧？陸忱的女朋友！我知道你，我是陸忱的姐姐陸雅！”
陸雅的語氣說不上是激動還是驚慌，身子在顫抖，露出的眼睛癲狂又直勾勾地盯著她：“你也知道我吧，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求你幫忙！”
唐奶奶反應了過來：“你有事好好說，先放開挽挽。”
唐挽也往回扯自己的手，奈何對方抓得很緊：“你先放開。”
陸雅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意味不明的詞語，眼淚都流了出來。
奶奶只覺得這人的精神很不正常：“你要是再不放開，我們就報警了！”
陸雅哭得更慘了，立刻跪了下來。
唐挽眉頭緊皺，反變成她拉著對方的手臂了，不準她跪下：“你起來，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欠了債……”陸雅渾身顫抖，一雙眼睛像鬼一樣可怖，黏膩地黏在唐挽身上，“幫幫我吧，我快活不下去了，他們一直找我要債……”
唐挽一頓，唐奶奶也愣住了，“這種事你應該找警察，找我們是沒有用的！”
“有用的！”陸雅有些歇斯底里，“只要幫我還債就可以了，你家那么有錢，三千萬肯定拿得出，如果、如果不幫我——”
奶奶大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大的數目，一時間驚在了原地。
而陸雅接下來的話更是陰森：“如果不幫我，我就撞死在你們家門口，做鬼也會纏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