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村長家。
蕭錦的匕首輕輕挑開木窗的插銷,無聲翻入。屋內漆黑一片,只有供桌上的燭火微微搖曳,映照出墻上密密麻麻的符咒。
其余人也接連進入。
“一般這種地方,都有會密室或者地下室什么的吧?”馮浩輕聲道。
“我看了大致的格局,密室沒有空間,所以大概率會是地下室。”邵思遠低頭,從手中放出了幾只小小的螞蟻。
非常小,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那地下室會在哪兒?”隋穎壓低聲音詢問。
蕭錦沒回答,而是盯著墻上的符咒。
誰知系統光幕突然彈出:
【觀眾發布懸賞任務:撕掉墻上的符咒,懸賞金額:2000積分】
蕭錦皺眉,想都沒想,直接按下拒絕的按鈕。
什么鬼任務,她可一點都不相信這些人。
而蕭錦的這番動作也引來了直播間無數觀眾的抱怨,‘拉踩’紛紛向雪花一樣撲來。
【媽的,這主播怎么回事,放著獎勵和打賞不要,完全是當我們不存在啊!】
【取關了,不用謝。】
【呵,你們把主播當傻子,人家能理你們才怪。】
【**你說什么?你*&¥%#*&……】
這邊的蕭錦完全不知道直播間里已經吵起來了。
在看到觀眾發出的懸賞任務后,她格外注意了一下符咒的狀況,這一看到還真讓她看出來些苗頭。
仔細聽,符咒后似乎傳來“沙沙”抓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封印在里面,正拼命想出來。
“別碰。”蕭錦冷聲道:“這后面關著東西。”
這段時間,邵思遠一直用偵測道具觀察屋內的情況,等掃描到一處時,他動作突然停在供桌下方:“這里有暗門。”
蕭錦蹲下身,手指摸索著地板縫隙,很快找到一塊松動的木板。掀開后,一股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我先下去,你們掩護我。”說著蕭錦直接低頭一鉆。
地下室狹窄潮濕,蕭錦能清晰地看到墻上掛滿了泛黃的證件,里面包括數張身份證、護照、甚至還有一份旅游團名單。
“十年前的旅游團?”隋穎拿起一張名單,眉頭不由得緊皺:“這些人會不會就是棺材里的那些尸體?”
蕭錦的目光落在最下方的一張照片上——十幾個游客站在古滎村前笑容燦爛,而他們身后,正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伸手搭在其中一人的肩上。
她想到了在筆記本里找到的那張照片,里面七個人的面孔,果然能和眼前這張照片里的對上。
“應該就是他們。”蕭錦回答。
“那我們現在來捋一捋。”邵思遠微微沉思:“古滎村每年都需要進行所謂的‘神祭’,平時有很多旅客會慕名前來。
但偏偏只有十年前,以及十年后的我們遇到了怪事。”
“所以說,十年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馮浩緊跟著說道。
隋穎靈機一動:“會不會是那個所謂的‘神’,替身時間結束了?”
蕭錦等人沉思。
“確實是有這個可能,每一次的替身儀式就只能維持十年的時間,過了這個階段,就需要重新選擇祭品。
而我們這批玩家,正好就撞在了槍口上。”
“你們說的沒錯……”
突然,地下室的門被猛地踹開!
村長站在門口,脖頸上的尸斑已經蔓延到整張臉,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各位客人們……入夜就應該好好休息啊……”
后面傳來嘈雜的聲音,蕭錦能感知到,最起碼有超過十來個村民正提著燈籠圍在外面,眼神陰冷。
“抓住他們。”村長獰笑,完全是窮圖匕現:“本來還想著讓你們好吃好喝到最后一天,既然這么不老實,也不必這么麻煩了,直接關到神祭那天!”
戰斗瞬間爆發!
地下室面積狹窄,根本不好施展。
幾人對視一眼,齊齊將技能丟到頭頂。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五道身影先后自地底破出,剛一出來就向四周快速分散。
“先各自躲藏,第七天祭祀的時候匯合。”眾人心照不宣。
“跑?”村長冷笑:“你們跑得了嗎!”
說著指揮所有的村民分頭去追:“一個也別放過。”
云野利爪橫掃,血煞之力爆發,利刃間燃起赤紅火焰,直接洞穿最前方擋路的村民!
可那村民被刺穿后,竟詭異地咧嘴一笑,傷口處涌出無數黑發,纏向云野的脖頸!
見此,云野一皺眉,催動武器,將眼前的黑發焚燒殆盡。
而另一邊,同樣被包圍住的還有蕭錦。
蕭錦的長刀出鞘,刀光如雪,頃刻間便斬斷眼前的黑發!可更多的村民卻涌了上來,他們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里面蠕動的菌絲。
不好,不能被她們纏上!
蕭錦迅速掏出幾個燃燒瓶丟出去,火焰很快就將前面的村民吞沒。
趁此機會,她繼續朝著村外跑去、。
這個時候沒法回招待所了,直接去山里更安全。
同樣這么想的還有其余幾人。
邵思遠甩出符咒,金光炸裂,逼退幾個村民,他轉身跑動,一邊跑還不忘給其余人發消息。
【邵思遠:都小心尾巴!這些村民殺不死,難免不會有追蹤手段。】
【隋穎:收到,放心。】
【馮浩:滴~】
視線轉移到村長家的地下室中。
此刻從上面看,這里已經完全變成了廢墟。
只不過逃命的蕭錦等人并不知道,在她們走后,那扇滿是符咒的墻壁寸寸開裂。
伴隨著無數村民恐懼震顫的目光,一道黑影自裂隙飄出,對著蕭錦等人追了過去。
………………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錦等人還在躲避村民的追捕。
只不過天黑時還好,但很快天就亮了,給玩家的躲藏帶來的不小的麻煩。蕭錦等人只能被迫聚集,一起躲進祠堂。
蕭錦一腳踹開祠堂腐朽的木門,眾人魚貫而入,隋峰反手將一根木棍橫插在門框上,暫時卡住門扇,緊接著又丟了一個封門的道具。
做完這一切,眾人轉頭。
祠堂內陰冷潮濕,供桌上的燭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縷殘香飄散在空氣中。
墻上掛著的褪色畫像,冷不丁一瞥,畫中人的眼睛像是活的一般,隨著眾人的移動而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