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覺得,真正困難的事情是如何讓貝塔接受呢?
小姑娘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母親,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如果母親就這樣離開,她會不會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呢?
寧妤覺得這是很可能出現的情況。
“好了,有些話說出口,我也就放心了,現在,你可以把時間留給我和你哥哥了嗎?”
寧妤此話一出,貝塔這才意識到哥哥還沒有和母親多說幾句呢。
她用力地點點頭:“好,我現在就回去休息,讓媽媽和哥哥多說幾句,沒關系的,反正媽媽已經回來了,我們來日方長。”
小姑娘高高興興地離開。
寧妤臉上卻沒什么笑容,她抬頭看著蘇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怎么辦?”寧妤眨了眨眼睛。
蘇銘卻閉上眼,輕聲說道:“寧妤,把你臉上的面具摘掉,不要用我母親的臉來對待我,我會受不了的。”
誰能接受,自己的愛人長著一張和母親一樣的臉呢?
反正他接受不了。
寧妤失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這才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
“好了,現在總可以了吧?”
看得出來,她剛才應該還是很像的,否則蘇銘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寧妤摘掉面具之后,蘇銘這才恢復了正常,因為寧妤帶上面具和摘掉面具,完全就是兩個人。
蘇銘松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再寧妤身邊坐下,輕輕的摟住她的腰。
“你知道嗎,剛剛你裝的實在是太像了,就連我自己都有點分辨不出來。”
寧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實有那么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真的代入了你的母親,我在你的記憶力,曾經見過她的模樣。”
“或許我剛才說的話,也是她一直想說的話吧。”
畢竟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心態難免會發生變化。
蘇銘嘆了口氣,略有幾分沉默:“我也不知道,她從選擇離開我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看不懂她了。”
“我知道她的無奈和痛苦,但還是不能理解她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貝塔一個小孩子身上,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
眼看話題越說越偏,寧妤趕緊糾正他:“好啦,別再說這些了,你快想想等會兒該怎么跟你妹妹解釋,你們的母親出現了,又很快消失?”
蘇銘臉色一變,長長的嘆了口氣:“這還真是個麻煩的問題。”
“要不就說,我早就已經離開了帝國,現在在外面云游四方,沒辦法,繼續留在這個讓我傷心難過的地方。”
這樣的話,就可以完美的解釋她為什么會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還能給小姑娘一個合理的說法。
那就是母親不會經常回來,只能偶爾見幾面。
說不定,這樣貝塔就不會太痛苦了。
至少心中有一個期盼和念想,能成為支撐她的精神力量。
“也只能這么辦了,到時候我去說吧。”蘇銘揉揉眉心,他還是太小看貝塔和蘇月母女之間的羈絆。
貝塔可能需要一點心理準備,否則她一定會再次陷入崩潰當中的。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寧妤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很快,蘇銘就找到了貝塔。
小姑娘正在房間里翹首以盼,還期待著下一次見到母親,她真的很想問問,母親這些年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和母親一起,也算是培養一下這么多年都沒有培養成功的感情。
貝塔現在整個人都很興奮,畢竟這一切都意味著,她真正的和父母解開了心結。
片刻后,蘇銘推開門,貝塔立刻迎接了上去。
“哥,你怎么來了,你們已經說完了嗎?安排人呢?”
貝塔一口氣問了好多個問題,滿眼都是對蘇月的期待。
蘇銘面帶不忍得搖了搖頭:“貝塔,有點事情,我必須和你說清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貝塔楞了一下,本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每次聽到這種話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出現什么好事。
“哥,是不是媽那邊出了什么事兒啊?”
她能想到,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和母親有關系,果然,下一秒蘇銘就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有點事,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過,那就是媽媽她這些年一直都云游在外,早就已經不愿意回到帝國了。”
“對于她來說,帝國是一個讓她充滿了傷心的地方。”
“這樣看的話,想要離開,也是無可厚非的。”
貝塔表情有些失落,畢竟哥哥說的話是實話。
可是她還是有些難過,她很聰明,基本上已經預測到了蘇銘說這句話的后果,那就是母親一定會選擇離開他們。
相聚總是短暫的,離別才是長久的。
貝塔有些不甘心:“難道就不能為了我們留下來嗎?”
“我們已經分離了那么長時間,如果媽媽不想回到帝國,她也可以加入黑金啊,這里本來就不屬于帝國,是另一個地方!”
“貝塔,你們之間的關系才剛剛緩和,我能理解你的焦急心情,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給她一點消化的時間好嗎?”
貝塔沉默,最終還是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她承認,哥哥說的都是正確的。
她的確需要給母親一點時間。
貝塔嘆口氣:“好吧,我只是有點舍不得她,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沒想到時間居然如此短暫,那可以讓她多陪我們一段時間嗎?”
“就算只有兩天,我也足夠了。”
小姑娘看起來楚楚可憐,好像馬上就要哭了,蘇銘捏緊手指,一時間有些不忍心。
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滿足妹妹的心愿,畢竟妹妹現在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可憐。
她只是一個缺乏母愛的孩子罷了,這樣就只能辛苦寧妤,繼續做幾天偽裝。
但是,偽裝的時間越長暴露的風險也就越大,所以……
蘇銘嘆口氣:“一天,只有最后一天,貝塔,來日方長,總會有以后的,難道你還怕再也見不到媽媽嗎?”
貝塔苦笑,她當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