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霏一直跟在郁禾身邊,見她有時(shí)推不動白清,就會揪著白清的后頸皮拖一下。
白清被揪得不舒服就嚎叫個(gè)不停,郁禾只好讓沐霏別揪。
如此磨磨蹭蹭地,等郁禾跟白清下來,兩個(gè)雌性幼崽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去找她們。”
見姝姝和楚楚都沒在下面等他們,沐霏眉頭緊蹙,就是要去找幼崽。
“不用!”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地響了起來。
郁禾看了眼青梵,與他含笑的眼神對上時(shí),她緊抿了下唇,隨后迅速地移開了視線。
“姝姝帶著楚楚不會亂跑的。”
楚楚她不敢肯定,可姝姝卻不那種貪玩得連她話都不聽的幼崽。
有她看著楚楚,就是楚楚想去其他地方玩,應(yīng)該不會跑太遠(yuǎn)。
青梵語氣溫柔道,“我知道她們在哪,我?guī)銈內(nèi)フ宜齻儭!?/p>
沐霏看了眼青梵,沒有吭聲。
他其實(shí)并不知道青雀族長的神賜是什么,只是聽祭司大人提起過一句,青雀部落的族長神賜才是真的神賜,任何人任何事,只要他想,遠(yuǎn)隔千里,他都能看得到。
而這,也是青雀族長能發(fā)現(xiàn)大陸的幼崽一年比一年的關(guān)鍵原因。
“嗷嗚”
楚楚不走,楚楚要玩躲貓貓。
阿母找不到楚楚,楚楚就不用跟阿母回家了。
有青梵帶路,郁禾和沐霏確實(shí)是很快就找到了兩個(gè)幼崽跑到哪去了。
她們竟然在一處荒廢了的破爛石屋里。
一個(gè)幼崽把身體藏在破爛的洞里,另一個(gè)幼崽努力地蹭著她,似乎是想讓她出來。
可無論姝姝怎么努力,楚楚都是不肯出來。
郁禾走到她們面前時(shí),姝姝才高興地仰起頭來。
“嗷嗚”
妹妹說話算數(shù),阿母找過來了,你快跟我們一起回家。
楚楚委屈地看著姐姐,又看了看阿母,沒有動。
“楚楚是真不想回家?”
郁禾沒有去哄楚楚,她的幼崽她還能不了解嗎?跟自己一個(gè)性子,作的時(shí)候哄是沒有多大用的,越哄她就越作。
像楚楚這樣,你得冷她一下,然后再好好跟她說,最后才能哄她。
否則她一作你就哄,她是會打蛇上棍,越來越過分的。
“嗷嗚”
楚楚不回。
楚楚說不回,就真的一副趴在那不回了的架勢。
郁禾阻攔了沐霏上前把幼崽拖出來的動作,她微點(diǎn)點(diǎn)頭,“行,你不回,那我就帶著清清和姝姝回去了。你就自己一個(gè)幼崽在這玩吧。”
“嗷嗚”
不要!
楚楚才不要一個(gè)幼崽自己玩。
可郁禾卻真的帶著沐霏他們轉(zhuǎn)過身去,只是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楚楚這回自己飛快地從洞里爬了出來,飛奔到阿母身邊。
“嗷嗚”
楚楚也要回家,怎么可以不帶楚楚一起回家呢。
楚楚覺得很委屈。
她走在阿母前面,眼睛濕漉漉的。
郁禾哭笑不得地摸了下她腦袋,“讓你回家吃飯還委屈你了。”
楚楚歪頭,沒有反駁了。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阿母身邊,生怕自己被阿母和哥哥姐姐們丟下。
郁禾也知道楚楚這是在怕什么,所以哄肯定是要哄的。
不哄真讓幼崽傷心怎么辦?
所以她挑著好聽的話跟楚楚說,“楚楚愛玩,這很好啊。不過就是玩,也要先吃飽飯好不好。你和哥哥姐姐每天都起得這么早,跑了很久。
阿母呢,也知道你現(xiàn)在可能不餓,但楚楚是個(gè)很體貼阿母的幼崽對不對,阿母得回家給你們準(zhǔn)備吃的啊。
楚楚就當(dāng)是哄阿母好不好,陪阿母回家行不行。”
楚楚“嗷嗚”道,行噠,楚楚是阿母最最貼心的寶貝。
郁禾能楚楚高不高興的叫聲判斷出她有沒有哄到她,現(xiàn)在看來,是哄到了。
只是哄完小的,也要哄大的。
“清清是哥哥,姝姝和楚楚都陪阿母回家了。清清就不陪阿母回家嗎,是阿母想回家哦,讓你們送阿母回家的。
不是你們非要回家的,對不對?”
白清“嗷嗚”地叫著,對!我和妹妹們陪阿母回家。
阿父不在,他就要陪阿母回家。
“姝姝非常得棒,你最心疼阿母了,阿母都知道的哦,剛剛不是姝姝想跑這邊來,你是為了幫阿母看著楚楚才一起過來的。
對不對,阿母要謝謝姝姝,一直幫阿母看著哥哥和妹妹呢。”
姝姝被阿母夸了,她尾巴歡快地甩了兩下,蹭了下阿母,認(rèn)真地回阿母的話,不客氣噠,姝姝會一直支持阿母的。
三個(gè)幼崽都被哄心花怒放,沒一會就拋開了之前的事,又在路上追打玩耍了起來。
郁禾笑著看三個(gè)幼崽嬉鬧,手卻偷偷地與沐霏的手十指相扣。
“阿霏,我和幼崽們的飯就要靠你了。”
聞言,沐霏耳尖泛紅,余光瞥著兩人十指相扣的,低低地“嗯”了一聲。
感受到他在稍稍用力握緊自己的手,郁禾笑著跟他更靠近了一些,開始跟他在耳邊說悄悄話。
“清清和楚楚也開始掉牙換牙了,還好他們沒注意到自己的牙掉了,不然依著他們倆的性子,家里又要遭殃了。”
郁禾向沐霏分享家里的瑣碎事,沐霏認(rèn)真地聽完,說,“沒關(guān)系,他們弄亂了的話,我可以來收拾。”
郁禾悶笑道,“本來就是你在收拾,你看我弄過什么了,他們不是把門給咬得缺角,就是把家里鍋盆當(dāng)玩具在地上咬著玩。
家里的這些東西都不知道換過好幾回了。”
沐霏想了想,“聽我阿父說,我小時(shí)候也是這樣。”
獸人們的幼崽或許大多都是這樣的,換牙期間,在家時(shí)不時(shí)就找東西咬一下,家里但凡他們平時(shí)沒怎么注意到的東西,都會被他們翻出來弄得亂七八糟。
郁禾對沐霏小時(shí)候的事很感興趣,原主小時(shí)候的記憶對她來說已經(jīng)非常模糊了,僅有的一些畫面都是她在部落里小心翼翼地討好樹婆潑,討好族長和其他獸人。
這對郁禾要怎么更好地幫助幼崽們渡過這個(gè)時(shí)期沒有一點(diǎn)參考價(jià)值,畢竟她不可能讓自己的幼崽們活得那樣謹(jǐn)慎小心。
她只希望她的幼崽們來到這個(gè)世上,他們能體驗(yàn)到的,都是她和原主一直所期盼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