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烏山族長和兩個雌性知道。”
南叔臉色頓時微變,但緊接著白瀾的下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殺心,“而寒季將到,有人知道了也無妨。”
“少主的意思是,寒季里,即使有獸人想將消息傳到外面,外面的部落不會為了一個雌性就冒這么大的風險來五山部落,至少也要等寒季過去才會派人前來打探。”
而那時他們只要及時轉移出去,不跟他們碰上,郁禾就不會被人搶走。
至于烏山部落,如果有獸人非要蠢到把郁禾抖落,那也別怪他們狠心了。
畢竟該做的他們都做了,若還有獸人為了那點癡心妄想就把所有事都捅破,他們也不會管他們的死活。
云溪笑容溫和地跟南叔解釋道。
南叔“嗯”了一聲,然后說,“有需要就跟我說。今天去的山谷,寒季后你們要是還有需要,隨時都可以過去。”
南叔說的那個山谷,由于地勢高,加上四面環山,就是在今天這樣冷嗖嗖的天氣,也依舊溫暖如春。
而他這話的意思,顯然是想讓他們在烏山部落待不下去的時候就搬到那個山谷去。
白瀾聽后面露沉思,云溪眼底卻閃過一抹亮光。
“哈哈,南叔,你這可不是在說笑吧,若真是這樣,三個幼崽在寒季時也不用一直待在洞穴里不出去了。”
這話像是在提醒什么,白瀾看了云溪一眼。
犽看著呼呼大睡的幼崽,也附和了一句,“幼崽長得很快,寒季若是也能出去走走,不管對幼崽、對雌性都是一件好事。”
白瀾微垂眼眸,最后道,“那就多謝南叔了。”
不過想搬出烏山部落,只怕他們同意了還不夠,阿禾心里存著事,怕是要在烏山部落解了她的心結她才愿意跟他們走。
南叔:“不用,好好照顧小禾。我就不多留了。”
說罷,他看了眼幼崽窩里的幼崽轉身就走。
小禾生了三個幼崽,他之前獵的食物看來還是不夠,幼崽稍微長大點,食量也不會小。
見狀,云溪笑著道,“那我送下南叔。”
他給犽使了個眼色,然后就跟上了出去。
“今晚云溪守上半夜。”
白瀾自然看到了云溪那一眼,很顯然他今天狩獵了一整天,精神依舊可以,現在都還惦記著幼崽窩里的三個幼崽。
既然這樣,那上半夜就由云溪來守。
犽沒有反駁,事實上云溪守跟他守也沒什么區別,因為幼崽晚上如果醒了,云溪一個人是絕對忙不過來的,少主也經常會被驚醒然后來哄幼崽。
洞穴里唯一一個不會被擾眠的,也就郁禾。
……
次日,郁禾從白瀾口中得知那個山谷的事。
“所以,你想讓我和幼崽們都搬過去?”
郁禾一聽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了,不過山谷的事若是真的,那對她和剛出生的幼崽們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避風灣。
“嗯,那里野果也多,異獸雖然少了些。可正因為異獸少,才更安全。對你,對幼崽來說,都是一個好地方。”
寒季很冷,雌性和幼崽們的抵抗力沒那么好。
就算郁禾是巫,能治病,但白瀾還是希望他們能少生病就少生病。
郁禾抱住白瀾,沒有一口答應,只是道,“謝謝你白瀾,不過你先陪我去看看麗芙他們吧,給麗芙他們一家看完病后,我們再去阿蕓那。”
昨天的氣她睡一覺就已經消了,現在想想只覺得自己那頓火發得根本沒必要,因為受委屈的是原主,而給她的委屈也不是族長他們給的,把她童年受過的氣出在一群不相干的獸人身上,郁禾覺得她還太不成熟了。
白瀾摸了摸她的頭發,只問了一句,“你還在擔心你走后部落里就沒有巫了?”
郁禾沉默了一會,然后“嗯”了一聲,“阿蕓和晚晚才跟我學了不到兩個月,她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可樹婆婆……”
現在已經口不能言了,躺在石床上只能等著咽氣。
白瀾揉了揉她的頭,“嗯,我明白了。”
郁禾抬頭看他,心道他明白了什么。
難不成他還想用一顆綠晶把樹婆婆給治好?
“我會跟阿蕓的第一獸夫談談,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帶著阿蕓跟我們一起去那個山谷。”
白瀾這個主意提出來,郁禾頓時愣住了,“阿蕓的雄性能同意?”
而且晚晚還在部落,阿蕓怎么可能舍得離開晚晚,跟他們去山谷。
“不去自然有不去的法子,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白瀾沒讓她操心這個事。
兩人很快下床穿好獸衣,等吃完早飯后,這才不疾不徐地往外走。
麗芙一家依舊是部落里派一兩個獸人來看一眼,而阿蕓得知郁禾今天出后山,也讓雄性帶她過來了。
“小禾,你身體怎么樣了?”
阿蕓一見面就是看郁禾的氣色如何,生幼崽最容易虧血氣,她還怕就這幾天時間她沒養好身體就出來容易生病感冒呢。
對于族長親自去郁禾出后山的事,她只覺得族長有點偏心,以前郁禾差點死在外面時,也沒聽他說要派人去找郁禾,找郁禾問個清楚,現在麗芙出事,倒是要把人請出來了。
當然主要還是郁禾前幾天才剛生完幼崽,這么冷的天讓人出來,也太難為人。
幼崽難道不需要雌性喂奶嗎?不需要雌性時時刻刻陪在身邊嗎?
換作是她,阿蕓鐵定只會讓自己雄性來看一眼,能不能救就看他們的命。
“沒事,在洞穴待久了,現在能出來走走也好。而且我雄性不是陪著我來了嗎?他總不會讓我出事的。”
對于阿蕓的關心,郁禾很是受用。
族長若是找她時有這態度,她也不會按不住脾氣跟他懟起來。
阿蕓看了眼她的雄性,然后嘆息一聲,“可惜我學藝不精,不然也不至于讓你生完幼崽就出來。”
郁禾搖搖頭,“你已經學得很好了。我要不是一直跟在樹婆婆身邊,也不會這么多。要是樹婆婆沒有中毒的話……”
她臉上露出些許惋惜的表情,然而心里卻沒有多少可惜,她大概能猜到是誰給樹婆婆下了毒,因為樹婆婆中毒后族長就突然來找她了,緊接著就七步蛇突然出現在后山的事。
除了一直想讓她死的麗芙,還能有誰會想出這樣的毒計來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