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雙眸圓瞪，難以置信盯著姬無雙。

“你……你說什么？”

“你不是知道嗎？當年你的歸墟爆裂。你不是親眼看過嗎？各方寰宇的隕落。當亡魂無處可去，又無法星落入魂海，你以為他們會去何處……”

嬴稷不知想起什么，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你是說……它……這個巨人就是……亡魂的化身？你沒有騙我吧？”

姬無雙“噗嗤”一笑，眉眼彎彎，直白道：“騙你干嘛？你以為你值得我騙你？”

嬴稷：“……”

如果說，嬴稷想象中的姬無雙有多溫柔美好，那么真實的姬無雙就多銳利。

雖然姬無雙說的是事實，可這也太毒舌了，他都懷疑姬無雙舔舔自己的嘴唇，會不會被毒死。

“不信？那就給你看看證據吧。”

姬無雙隨手輕揚，身邊的虛空悄然扭曲，無數張猙獰可怖的面孔緩緩從巨人的身體里浮現，緋色的雙瞳死死盯著嬴稷，哪怕強悍如嬴稷，也不得不連退好幾步。

只是他的身后、腳下……甚至是須彌的另一頭，也都被這魂魄所占據！

仿佛顯然只要他們愿意，就可以隨意橫跨整個歸墟空間，抵達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

嬴稷不愧是見多識廣的人，當即道：“不……這些不是普通的魂魄！你……這是虛鬼！？對他們做了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這么多的虛鬼，若是組成一支虛鬼大軍……只怕能蕩平所有寰宇！！！

嬴稷只覺得有冷意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天靈感，寒徹刺骨。

又見姬無雙指尖輕輕撥動，掌心有璀璨的“星辰”浮現，嬴稷一眼就認出，這是主宰隕落后形成的本源星辰，而且姬無雙的手中不止一顆，是密密麻麻的幾乎能形成星云的星辰。

“你、你……”

又是虛鬼又是本源星辰，嬴稷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他這是遇到了什么摧毀無數寰宇的殺戮之主嗎？！

姬無雙樂了，笑道：“當年歸墟爆裂隕落的寰宇都有哪些？”

嬴稷：“……”

姬無雙把玩“星辰”就和把玩孩童的彈珠一般，“不說都記得，說這么一兩個總可以吧？你不說，我就自己去你的記憶里找了哦。”

嬴稷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了一個：“霜……霜沉寰宇……”

“哦，我看看……”

姬無雙當年從斑斕無限之主的星云里往外扣“本源星辰”，一開始給了幾顆讓小泥巴帶走，除了那些之外，其他的都在她手上，只要運氣不差，這霜沉寰宇的本源星辰應該就在她手上。

“啊，找到了。”

姬無雙攤開掌心，一顆宛若冰晶般璀璨晶瑩的“本源星辰”赫然出現，她笑道：“是祂嗎？”

因為霜沉寰宇本源星辰的出現，屬于霜沉寰宇的虛鬼也隨之從暗星巨人的體內飄出來……那一張張虛無透明的猙獰鬼面，一雙雙血色緋紅的雙瞳，無不訴說著他們的強大。

但這不是讓嬴稷最震驚的，最讓他目眥欲裂的，是他在虛鬼群中看到了“熟人”——

“呂閣下！！！”

霜沉寰宇呂奇，曾經指點嬴稷修行，二者之間亦師亦友。

嬴稷會用盡全力盡快趕到歸墟爆裂之地，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幫助呂奇一二，只是他趕到的時候，整個霜沉寰宇都已經灰飛煙滅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幫助其他寰宇脫困。

他還以為，自己永遠都見不到呂奇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以這種形式再見。

呂奇前輩，竟然變成了虛鬼。

嬴稷看呂奇亦步亦趨跟在姬無雙身邊，既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又有點忌憚和尊敬，和傳聞中完全失去理智的虛鬼略有不同，但他的模樣，又的的確確是虛鬼的形態。

嬴稷頓了頓，嗓音緊繃道：“呂閣下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你知道歸墟爆裂的真相嗎？”

嬴稷搖頭。

“那你知道斑斕無限之主嗎？”

“斑斕無限之主，您說的是什么？是主宰嗎？”

“一個類似于主宰但又不是主宰的存在，一開始祂應該不是斑斕多彩的姿態，但是祂可以不斷吞噬別的寰宇……后來就成為了一片瑰麗的星云，得了斑斕無限之主這個名字。祂前段時間應該操控著虛空一族入侵了許多寰宇，嚴格來說也算是作惡無數了……哦對了，曦耀寰宇、易一寰宇、大羅天寰宇、雙輪寰宇、影流寰宇等等，應該都是被祂摧毀的，有印象嗎？”

嬴稷：“！！！”

嬴稷當然有印象！！！

但是在他們的眼里，那可不是什么“斑斕無限之主”，祂的名字是……清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