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崇山一怔。
他看向姜蓉雪又看向一旁的林風。
“林少主，姜姑娘，這……”
林風笑笑，繼續道，“顧統帥放心，姜姑娘不會害你們的，起碼現在，我跟她的關系不錯，算是盟友。”
“呵呵……”
姜蓉雪瞥了林風一眼。
盟友……
也不知道這個死皮不要臉的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姜蓉雪看向顧秋曼，繼續道，“林風說得對，我不會害你，有我在，寒煙樓中的任何人都會歡迎你，這里將會是你最好的容身之所。”
“盡管他見不得光，像是黑暗中的老鼠不見天日，但除了日常的工作和任務之外，你也將擁有自由，真正的，可以自我掌控的自由。”
講到這，顧秋曼的臉色微變，神情稍稍顫動。
姜蓉雪敏銳地捕捉到，繼續道，“同時呢，寒煙樓也沒有限制你婚配的權利，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
顧秋曼抬眸，秋眸微凝。
她緊緊揪著的心和神經，在這一刻變得溫婉，像是被春風拂過，淌過一絲暖意。
也是此時，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俊俏的身影。
他惡劣的笑像是惡魔，慢慢侵占了她從未有人占據過的內心。
顧秋曼覺得詫異，僵硬地抬眸，瞥向了遠處的林風。
林風并沒有意識到什么，只是坐在遠處發愣。
或許是察覺到了佳人的目光，林風身體一顫，緩緩回頭。
兩人眼神碰觸的一瞬間，顧秋曼急忙低頭，一抹緋紅自耳根彌漫至玉頰。
恩？
姜蓉雪黛眉微蹙。
她咬著手指，又看向林風，輕淬了一口，不置可否地笑了。
林風：？？？
你那個“不出我所料”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話已至此，姜蓉雪也不再繞圈子。
她的理念是等價交換，在這個時間點提前布置好，再與林風一起來到此處。
這樣做，足以應對任何的突發情況，再加上有霍巖兩人，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索性，她的一切準備都是有用的，更是在顧秋曼最危急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提出了這點。
她利用了現場的所有人。
霍巖盯著面前的姜蓉雪，眼中盡是不善。
趙峰亦是如此，不過相比于霍巖的好脾氣，他反而嗤笑譏諷，“寒煙樓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連人都利用得恰到好處。”
姜蓉雪毫不介意，淡笑道，“趙門將這就不對了，我們若是不來，你們怕是也完不成任務，甚至還有可能被那老者所殺丟掉性命。”
“我們到此，變相來說，也是救了你們。”
姜蓉雪繼續道，“同時，你們完成任務，保住了性命，還不會被玄陽神域發現端倪暴露，我們呢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這種雙贏的結局難道不好嗎？”
趙峰臉色越發難看，“巧舌如簧的丫頭片子，你……”
“老趙！”
霍巖攔住了他，厲聲道，“不管怎樣，她說的都是事實，我們兩個獨自面對那個老者，絕對活不了。”
“哼！”
趙峰冷哼一聲，不再爭辯。
姜蓉雪悠悠地看向顧秋曼，繼續道，“顧姑娘，寒煙樓雖然相對自由，規矩也沒那么多，但有一點你要清楚。”
“我們做的任務相對危險，保密性也是極高，你最好從現在就開始踏入修行一途，提升自己的實力。”
姜蓉雪繼續道，“我已經探查過了，你有靈脈，根骨資質也不錯，現在修行雖然錯過了最佳時機，勤勉一些，卻也能突破化海境，倒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被動。”
顧秋曼咬著唇，緩緩點頭。
姜蓉雪咧嘴笑著，又重復了一遍，“各種好處和弊端我都跟你講了，至于怎么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顧秋曼看向顧崇山，似乎是在尋求意見。
顧崇山撫著胸口，慘淡地笑笑。
“小曼，你自己的事，自己做決定吧，爹支持你。”
顧秋曼點頭，看向姜蓉雪，“姜姑娘，我同意加入寒煙樓，只是我父親……”
“無礙。”
姜蓉雪擺手，“我會向上頭申請，將你父親安置好，或者你想讓他跟著你也可以。”
顧秋曼點頭。
“好，既如此，現在便收拾東西隨我走吧。”姜蓉雪說。
一直在一旁沒有講話的林風站了起來，有些不解。
“這么快？”
“只是先去我的住處，畢竟大齊還是事情沒有解決。”
姜蓉雪看向林風，繼續道，“玄陽神域死了人，他們那的魂燈自然會滅，不出三日便會派人來探查。”
“想要帶顧秋曼走，自然是越快越好。”
林風攤手，沒再多講。
“我明白。”
顧秋曼點頭，將顧崇山扶進屋內，開始整理行李。
霍巖兩人也對視一眼，退至暗處。
姜蓉雪望著林風，暢然一笑，“滿意了？”
“還可以。”
林風笑笑，輕然挑眉，“不得不說，要不是你那樣說，她還真不一定會加入。”
姜蓉雪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林風。
林風錯愕，下意識后退幾步，“你，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欸~”
姜蓉雪輕嘆口氣，“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太聰明，還是太笨。”
“什么意思？”林風皺眉。
“字面意思。”
姜蓉雪咧嘴笑著，“林風有些話，戳破就沒意思了。”
“莫名其妙。”
林風不想深究，索性擺手離開，“走了。”
“不去跟顧姑娘講幾句話？”姜蓉雪在后方喊著。
林風步伐未停，只是擺手。
此時，顧秋曼從屋內走出。
她望著逐漸遠去的身影，握著門框的右手悄然收緊。
姜蓉雪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輕然聳肩。
感情這東西啊……
就很怪！
他無聲無息，卻又發生的突然。
像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牽上了紅線，如蛆跗骨，入髓噬魂。
所以她也早就斷了這一念想，泯滅了男女之情。
畢竟自己的母親，就是個傻女人，為了那個不值得的人渣敗類耗盡了一生，難過了一生。
……
月明星稀，夜幕降臨。
林風回到客棧，秦無絕在他房間里坐著，像是等了許久。
“風哥，你可算回來了！”秦無絕說。
“出什么事了？”林風問。
秦無絕想了想，繼續道，“倒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宮里來消息，李明河明日要召見我們入宮。”
林風眉頭微挑，沉聲道，“可知是為了什么？”
秦無絕搖頭，“具體不知，只是聽說與皇位繼承有關。”
皇位啊——
林風恍然。
李明河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早些安排后事是應該的。
不過如今的六皇子已經是寒煙樓所掌控的棋子。
他一旦繼位，整個大梁都將在寒煙樓的掌控之下。
這對林風來說并不算壞事。
對比那些爾虞我詐的皇室成員交易和談，林風還是更喜歡跟姜蓉雪這樣的商人。
有失有得，所有想要的東西明碼標價，沒有算計和背叛，只有相互利用的利益關系。
也只有這樣的和平，才足夠牢靠。
這也是林風選擇跟姜蓉雪合作的主要原因。
林風沉思片刻，繼續道，“通知張遷之和其他人做好準備，明日一早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