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姜寒依已經全力做足防御，中止新項目引進，避免踩坑，但對手還是從姜氏集團現有的生意找到破綻。
有三個正在進行的項目出問題，一個是被官方緊急叫停，另外兩個是合作商里有人搞事。
另外集團旗下幾處固有產業也出現麻煩，要么是消防被查，要么是渠道斷開，要么就是下面的管理層有鬼。
每個問題單拎出來都不算致命，但這么多不同的問題同時集中爆雷，姜氏集團的骨干高管們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來公司被人整了？
于是便需要姜寒依給出大方向上的指示。
姜寒依卻看向齊君夜這位保安：“這些麻煩我們多花些時間精力應該也能解決，問題在于，項目和生意停擺的這些時間都是在燒錢，我們解決問題也要燒錢，對資金鏈是個很大的考驗！我擔心的是，整局下來是不是只有眼下這些麻煩？”
齊君夜心說這尼瑪又不是我安排的，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略微思索，回道：“通知龍君柔，所有事讓她去處理，用雷霆手段，一天內全部擺平！”
這可不是使喚人，姜氏集團可是有龍君柔花三百億購買的半數股份，姜氏虧空，她的損失比誰都大。
姜寒依眼前一亮：“雖然不厚道，但在看不清全局的情況下，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姜小姐也學壞了，明知道不厚道還聽他的！”
一道自帶上位者氣勢的女聲傳來。
龍君柔披著件巴寶莉最新款格子大衣，從外面的路邊停車位走過來，身后陪著紫硯。
她走過那個被陳戰踩爛還沒來得及修理的閘機，面對齊君夜兩人，也當著十幾位姜氏高管的面，并不避諱地講明情況。
“能處理的我已經先一步阻止了，現在這些麻煩，是我想過辦法但解決不掉才呈現到你們面前的。”
她笑得有些無奈。
“周家的有些人脈比我想象中還牢靠，比如現在還堅持給姜氏集團使絆子的這幫人，我軟硬兼施，可他們就是不肯放手！”
“也就是說，現在除了周家松口沒有別的辦法了？”姜寒依表情不由凝重了許多。
“還有另一個辦法，壯士斷腕！”
龍君柔說道：“姜氏集團可以切割掉這些被掣肘的項目和副產業，我算過，直接或間接的損失總共在5個億左右，有點肉痛，但總比整個集團都被拖垮要好。”
這是她曾用過的手法，主打一個出其不意，當年也就是憑借這一手，她徹底打響江南第一女狠人的名聲，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可是這樣一來，有很多投資者會因此破產，我們子公司底下那些員工也會失去工作，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靠這份收入養家的！”
姜寒依擔心社會影響太大。
龍君柔則笑意微寒，說道：“要的就是這種結果！五個億，在整個寧城社會砸出大浪，值得！”
姜寒依面露疑惑，望著這位雖然只比自己大幾歲，但絕對算商界前輩的女強人，沒太理解其中內涵。
龍君柔看著這善良到有點可愛的姑娘，不由生出惡趣味，要是把齊君夜家的小綿羊，教成和自己一樣的黑心資本家，那可太有意思了！
于是她不吝賜教，說道：“你想想，當一天之內好幾個原本富有的投資者破產跳樓，再加上一群沒了生計的普通民眾，去官府大樓前拉著橫幅討公道，結果會如何？”
姜寒依發動想象力，推測著后續：“迫于民生和輿論壓力，官府為了不讓事件繼續惡化必須親自下場協調，而我們姜氏明顯是被動受害者，他們能警告的，只有暗中做小動作的周家？”
啪！
龍君柔打了個漂亮的響指，夸獎道：“聰明！如果周家收手，姜氏集團不但能拿回那些切割的產業和項目，還能額外賺一筆官府的維穩補償款，而倘若周家一意孤行，連官府的警告都不聽……”
話沒說完，留白給聽的人以想象空間，而壞女人自己臉上的笑容，邪魅又陰險，瞎子都看得出，她顯然更期待周家與官府作對，然后看著那百年名醫世家樓塌人散。
姜寒依聽得膽戰心驚，悄聲問齊君夜：“你不是說那個周子敬是龍小姐的老同學嗎？”
齊君夜悠悠道：“這婆娘可比你更像合格的資本家，同窗情誼能值幾個錢？帶血的饅頭才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姜寒依下意識對這種用他人尸骸墊腳，拔高自身高度的行為抵觸，但轉念想到，自己也曾下過哪怕變狠也不再拖齊君夜后腿的決心。
“那……我們要這么做嗎？”
她向齊君夜征求最后的意見，也算是為自己最后拋一次硬幣。
齊君夜還沒開口，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掐斷騷包的手機鈴聲，齊君夜接通了電話，陌生的號碼后，是周子敬的聲音。
“齊君夜，那天來的女人原來真是你的未婚妻。”
“你還沒資格讓我騙。”齊君夜回道，沒興趣再跟這種不知好歹的貨色客氣。
周子敬不解：“那你更沒理由拒絕我的提議了，不是嗎？我只是讓你跟你的未婚妻盡早辦婚禮，這對你而言沒損失，卻能幫到我，哪里不好？”
齊君夜不屑道：“是沒什么損失，但老子最討厭被人威脅！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你自己沒本事經營好婚姻，逼著別人來成全你，你是巨嬰嗎？誰都是你爹，誰都該慣著你？”
“你！”
電話那邊的周子敬顯然被懟得夠嗆，稍稍平息幾秒鐘后，沉聲道：“我不是在求你，希望你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姜氏集團現在的麻煩只是我給你的警告，如果你還不肯配合……”
嘟－嘟－嘟－
齊君夜懶得聽他鳥語，干脆掛斷。
本想聽聽這貨態度能不能有所好轉，如果乖，自己還能考慮早點跟姜寒依完婚，反正早晚要結的，可惜，就這態度？玩兒蛋去吧！
“龍小姐剛才的話，都聽清楚了吧？”
齊君夜看向候在邊上的一眾公司高層，命令極其簡潔：“去辦！”
……
大部分人猶猶豫豫，望著姜寒依。
畢竟齊君夜在公司的職級只是個保安部長，雖是總裁的未婚夫，但這種事關公司命運的命令，還是要總裁正式下令才像那么回事。
姜寒依對眾人的反應很是不滿。
“看我干嘛？我男人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