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穆野在別館用了早餐后出門，他記得謝扶光昨日的話，特意穿了西裝，他身量高，姿態挺闊，西裝穿在他身上，像極了小說里的霸總。

謝扶光送他出門，笑吟吟的給他加油：“期待少帥凱旋。”

穆野抬手，比了個OK。

謝扶光噗笑，揮揮手：“快走。”

司機一踩油門，車子開出去，沈知章已經不住在租界，他們先去接上他，隨后去對方的織布廠。

織布廠是法國人開的，不在城區，但整個申城也不大，開到郊區也不過半個小時。

到了地方，他們的車被攔住，沈知章降下車窗同門房交涉，門房打了通電話確認后放行。

進了廠區又開了幾分鐘才到辦公區，廠長的秘書已在等候，他認識沈知章，卻不認識穆野，被對方身上大佬的氣勢鎮住。

沈知章介紹：“這位是我們華東四省的少帥，穆野。”

秘書一聽這個身份，臉上多了恭維，立即把人請到廠長辦公室。

廠長是法國人，秘書怕他對穆野傲慢，在他開口前，先一步介紹了穆野的身份。

華東四省的少帥，值得傲慢的外國人重視。

廠長立即起身，笑臉相迎：“哦，親愛的少帥閣下，想不到您會親自過來，請坐。”

穆野微一頷首坐下。

沈知章和蘇牧羊都站在他身后，副官們在門口站崗。

秘書送上兩杯咖啡，廠長請穆野品嘗。

穆野：“我喝不慣，品嘗就算了，談正事吧，你們給的價格太高，我不能接受。”

廠長笑問：“少帥閣下很豪爽，不知閣下想要什么價格？”

穆野：“我要成本價。”

廠長笑容微僵：“少帥閣下這樣談生意很沒誠意。”

沈知章和蘇牧羊都想捂臉，蘇牧羊甚至懷疑少帥是來搶劫的。

穆野：“你們生產的布料我看了，很適合士兵作訓作戰，華東四省就是我的誠意。”

廠長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但秘書聽懂了，激動的不行：“穆少帥的意思是華東四省都采購我們的布料嗎？”

穆野：“怎么，懷疑我做不了這個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秘書驚慌失措的擺手解釋。

穆野沒同他計較，問廠長：“這個誠意夠嗎？”

“夠夠夠，穆少帥有誠意，我也不會吝嗇，我愿意在成本價的基礎上，再讓利一個點。”廠長腦子轉的飛快，這不是一桿子買賣，若能發展成長期合作伙伴，賺錢的時候多著呢。

穆野淡笑：“廠長大氣，若我允許你們把logo印在衣服上呢？”

廠長豁然起身：“穆少帥愿意為我們宣傳？當真嗎？”

穆野：“看你的誠意了。誠意夠的話，讓你們拍照登報宣傳都沒問題。”

廠長激動啊，他又往下讓了兩個點。

穆野：“五個點，我與你們簽五年的合同。”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立刻替廠長點頭。

五個點雖然已經沒什么利潤了，可薄利多銷啊，還是長期的買賣，怎么看都是他們賺了。

廠長也沒簽過這么大的合同，謹慎的詢問：“穆少帥確定沒與我開玩笑吧？”

穆野：“你可以現在就擬合同。”

廠長知道華夏有個詞叫趁熱打鐵，聞言，立即吩咐秘書去擬合同。

秘書更明白趁熱打鐵的道理，迅速擬出了一份合同。

穆野接了合同，認真翻開，看完指出了幾處沒寫明白的條款：“別想糊弄老子，再犯這種錯誤，老子不簽了。”

“怎么這點事也做不好。”廠長抄起合同甩給秘書：“再辦不好給我滾蛋。”

秘書連聲道歉跑去修改。

廠長給穆野倒茶致歉：“穆少帥息怒，新來的，工作不熟練。”

穆野雙腿交疊的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這里是華夏，你們跟華夏人玩文字游戲，是在自取其辱。”

廠長聽不懂自取其辱是何意。

穆野朝后勾勾手指：“沈知章，你給他翻譯成洋文。”

沈知章往前一步，用洋文把他的意思翻譯過去。

廠長聽完面露尷尬，呵呵賠笑。

不是說華夏不注重教育，國人大都沒文化嗎，怎么這位少帥如此厲害，連合同里的陷阱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