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個炸裂的消息震驚。
直到。
林宏光主動上前,對沈星禾打招呼:“原來您就是沈書記收養(yǎng)的小兒子,當年的新聞可謂是轟動全國。”
因他的寒暄,姜晚反應過來。
陸聞舟的親舅公,曾是京城一把手。
約二十年前,他親自帶隊搗毀過一個國際走私犯罪團伙,因此立下大功并享譽全國、授予勛章。
也是在那次打擊犯罪的活動中。
發(fā)現(xiàn)一名沒有身份的四歲兒童。
黑戶,身份成謎,不會說話,DNA數(shù)據(jù)庫搜集,登報尋找家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孩子會被送去福利院時,當時的沈書記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決定。
他宣布收養(yǎng)這個孩子,作為他的小兒子。
并在這之后將他保護得很好。
萬萬沒想到。
竟然就是沈星禾。
犯罪團伙遺留的黑戶小孩,國內(nèi)知名政治家的小兒子,史上最年輕的亞歷山大盧奇繪畫獎得主。
當這幾個標簽同時出現(xiàn)在沈星禾身上。
他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傳奇色彩。
所有姜氏員工,瞬間對沈星禾肅然起敬。
有種小說人物照進現(xiàn)實的不真實感。
面對林宏光主動伸出的手,沈星禾淡定地回握一秒便松開。
“不重要,我也不需要這些身份標簽。”
他說著,對陸聞舟挑眉,“是吧?京圈太子爺?”
沈星禾陰陽怪氣,賤兮兮地調(diào)侃他。
陸聞舟黑臉。
眾人哪敢出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沈星禾越想越好笑,“噗呲”一聲笑出來:“你是京圈太子爺,那我算什么?京圈太爺爺?哈哈哈哈。”
因他的一句玩笑,氣氛又轉(zhuǎn)而變化。
林宏光向他介紹家人,接著寒暄攀談。
見狀,大家也都明白過來。
這是林家人知道沈星禾的身份后,特意過來打招呼的。
姜晚不再關(guān)注。
她看了一眼時間,擰起瓶蓋放下水。
也是在這期間。
紀嘉麗只身走向她。
“姜晚,你來這兒怎么也沒提前和我說一聲?”
姜晚背著身,沒看見她的表情。
可通過紀嘉麗的語氣,不難感受到其中的幾分怪罪。
姜晚斜睨看過去。
來到她邊上的紀嘉麗,表情有些尷尬和為難。
絲毫不見剛才在船上時的幸福甜蜜。
“說什么?”
姜晚自嘲一笑,“說我要帶姜氏的員工來這團建?是想讓我換地方,還是你們改天?”
聽出她話里帶刺。
紀嘉麗心虛又內(nèi)疚:“不是,我的意思是……”
“不是不帶你一起。我知道嘛,就算我邀請你,你也不會來,所以就沒告訴你。”
“嗯。”姜晚認可,“我對你們一家四口的事不感興趣。”
紀嘉麗臉色發(fā)白,忽顯驚慌。
“你說什么呢?什么一家四口!”
她擔憂的看著姜晚,直到她又冒出一句:“新丈夫在身邊,又有未來女婿作陪,剛不是還笑得很幸福嗎?”
“……”紀嘉麗暗舒一口氣。
確定姜晚不知情,她又沒好氣地瞥她:“我倒是想讓親女婿陪啊,可你看我有機會嗎?”
“是,所以這樣挺好的。”
“你……”
紀嘉麗一時啞然。
視線上下移動,她掃過姜晚全身,問:“我上次給你的平安福,你有沒有隨身帶著?”
話說到這兒。
姜晚看她一眼。
紀嘉麗眼神真切,關(guān)心她的樣子不像是演的。
“在包里。”
姜晚面無表情的吐出三個字。
紀嘉麗舒出一口氣。
母女倆相處的氣氛有些微妙。
這時,不遠處傳來沈星禾的呼喚。
“姜晚,我也要喝水!”
他還站在原地,一雙杏眸明亮地盯著她。
身后是另外三人。
姜晚順手拿起一瓶水,在四人的目視下走向沈星禾。
“姜晚,又見面了。”
林宏光主動對她打招呼,“看樣子最近過得很順利啊,聽說沈先生已經(jīng)和姜氏簽訂單了。”
姜晚對他禮貌笑笑,不愿多談。
“還是姜晚會找合作伙伴啊,這都能撿到寶。”
林宏光的話音剛落,沈星禾就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話啊?是我撿了個寶貝,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靈感爆棚。”
他說著,對姜晚挑挑眉毛。
“姜氏的風水旺我,回頭再拿獎,算你一半功勞。”
姜晚無奈笑笑。
她無視在場的另外兩人,把水遞過去就想往回走。
結(jié)果,沈星禾并沒有接過。
“幫我擰開。”
他努努嘴,示意她手里的水瓶。
不等姜晚動作,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你自己沒手?”
沉默至今的陸聞舟,在這一刻忽然發(fā)聲。
“我還以為你啞巴了呢。”
沈星禾說罷,毫不見外的懟回去,“我手心里都是汗,不然你幫我擰?”
話音落下。
姜晚已經(jīng)擰開瓶蓋,遞給沈星禾。
“中場休息還剩兩分鐘,你要是不參加下半場的話,就……”
“參加!怎么不參加!”
他猛灌一口水,握著瓶口用手背擦嘴角,“我不僅要參加,還要換隊友,和你一組我必贏。”
姜晚哭笑不得,沒好氣地看著沈星禾:“有你這么玩的?”
“我這叫及時止損,棄暗投明。”
沈星禾說罷,朝姜晚示意他們公司的員工,“你看他們,不都在重新組織隊伍呢?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最重要的是玩得開心嘛。”
他收回目光,問陸聞舟和林梔:“你們兩個要一起玩嗎?”
林梔看向陸聞舟。
從她的表情中,能夠看到明顯的不愿意。
沒等任何一人開口。
姜晚便道:“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
陸聞舟與她隔著不到一米距離,居高臨下地俯視,冰冷的聲音穿透陽光。
黑瞳直勾勾地盯著她,透著幾分質(zhì)問的意味。
姜晚正要找借口。
沈星禾搶先一步:“你們倆穿這么正式,當然不合適了。哪有人穿正裝玩飛盤的?我也就是客氣一下,你們還是玩自己的吧。”
他說著,一把拉過姜晚的胳膊往回走。
“走吧,我看大家都準備差不多了。”
沈星禾不忘轉(zhuǎn)頭,和陸聞舟他們道別,“回頭再見哈。”
兩人走在前頭。
然而……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沈星禾拽著姜晚胳膊的手上。
幾秒后。
他跟著他們邁步,往飛盤比賽場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