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薪離開正和江錦炎撞個正著，江錦炎看了他的腿一眼，拱手行了一禮。
謝薪是有些怕江家人的，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見到皇上，江錦炎恭敬行禮，“臣參見陛下。”
“江愛卿免禮。”
江錦炎看向門外的方向，十王爺怎么突然進宮了。
只聽江錦炎道：“皇商司的籌建基本完工，衙門很快就能辦公，萬主事準備籌辦一場商賈宴，要批經費。”
謝觴道：“皇商司如果要用經費，在合理范圍內由戶部決斷即可。”
他頓了頓，想到京中流言，“請批折子還是遞給朕批復。”
江錦炎其實也很擔心萬千山做皇商司主事是否能擔此大任，畢竟是邀約盛京城的商賈，他能否應付過來。
還有外面對江家的謠言……
謝觴見他不說話，似心事重重的樣子，“你在擔心外界對江家的議論？”
江錦炎突然跪在地上，恭敬道：“陛下，臣以項上人頭保證，江家絕不是想要攬權。”
謝觴道：“朕相信江家，也相信皇后，你們不必驚慌。”
江錦炎道，“外面的輿論太大了，皇上再派一個與江家無關的去皇商司任職。”
謝觴眼眸抬起，微含笑意，“這件事朕也有所考慮，皇商司初設一定需要人手，所以朕給萬千山派了一個人。”
“誰？“
“謝薪。”
“他？”江錦炎驚愕：“陛下是說要讓十王爺去皇商司任職。”
謝觴淡淡道：“他是皇室中人，在商賈面前也算有點威懾力，他要籌辦商宴，有皇室王爺在，正好也能幫忙。”
“陛下知道外面都怎么說十王爺嗎？”江錦炎道。
謝觴道：“廢物。”
江錦炎直言不諱，“既然皇上都知道十王爺是廢物，為什么還要派他到皇商司，這不是給萬千山添亂嗎？他到皇商司能幫什么忙，這……”
“另外朕也想試試把謝薪這樣的廢物交到萬千山手上，他能力如何。”謝觴不疾不徐：“皇商司是皇后的心血，她現在也在賭，賭萬千山能把大周的商賈團集起來。”
江錦炎卻是滿目愁容，“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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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薪出了御書房，一直走到宮門外，才敢大口喘氣。后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趙瑞還在宮門外的馬車里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怎么樣？陛下答應了嗎？”
謝薪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高興。
趙瑞喜上眉梢：“太好了！王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趙瑞。”謝薪打斷他，聲音有些發沉，“你老實告訴我，你想讓我去皇商司，到底是為了什么？”
趙瑞一怔，隨即笑道：“當然是為了王爺的前程啊。皇商司雖然是個新衙門，但管著天下商賈，油水足得很。王爺去了，還愁沒有銀子花？”
謝薪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趙瑞從未見過的清醒。
“就只是這樣？”
趙瑞的笑容僵了僵：“王爺這是什么話？草民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
“行了。”謝薪擺了擺手，“你的忠心，我清楚。但我丑話說在前頭——你要的是銀子，我可以給你想辦法。但你要動別的念頭，別拉上我。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謝薪想到皇上的警告，他就覺得脖子拔涼，覺得不應該去求皇上讓他去什么皇商司做事。
他也不是做事的人，能混吃活著就不錯了。
趙瑞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王爺多慮了。”他低聲說，“草民只是想讓王爺過得好一點。趙家沒落了，王爺是姑母唯一的孩子，草民不幫您，誰幫您？”
謝薪看著他，沒有說話，徑直上了馬車。
宮墻上的烏鴉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謝齊的馬車剛好和謝薪的馬車錯身而過，他不自覺伸出頭來，“謝薪？”
和他在一起的那個背影是誰，好像在哪里見過。
陸雪霏從馬車里湊出來，“王爺看什么呢？”
“我看見謝薪了，他從宮里出來。”謝齊道。
“十王爺進宮做什么。”陸雪霏道。
“我也不知道。”謝齊牽了她的手，“咱們先進宮拜見皇后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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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高清瞳拿了后宮的賬本遞到皇后面前，突然壓低了聲音：“自從九公主被送回宮后，內務府往九公主宮里送了不少東西，衣裳首飾，皇上一件都沒委屈她。”
江鳳華想到皇上把謝康和康王妃軟禁到了盛京城外的皇家別苑，聽說常明秀母女倆也和謝康成了一家人，皇上對謝家人的耐心和容忍的確超出了她的預料。
前世的謝觴對誰都冷酷無情，唯獨對蘇……
“娘娘，你在聽臣妾說話嗎？”高清瞳推了她一把。
江鳳華回過神來，“內務府送到皇家別苑的賬務送來了嗎？”
高清瞳道：“臣妾送的是九公主宮里的賬務，娘娘在想什么呢？”
江風華愣怔，尷尬笑了笑，“這些日子一直忙著皇商司的事情，忙得暈頭轉向的，你說九公主宮中的賬務，以后適度送就行，不必鋪張浪費。”
高清瞳道：“九公主的脾氣您也知道，衣裳料子送差了她都要鬧，鬧到皇上面前臣妾也不好推托，還不如直接把東西送過去，到了皇上面前，皇上還是會讓送。”
紅袖進來，“娘娘，陸姑娘和齊王殿下求見。”
“請進來吧！”
陸雪霏和謝齊進來紛紛見了一禮，“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安，參見貴妃娘娘……”
江鳳華見到兩人微笑道：“你們快起來吧，雪霏，齊王，本宮正想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就一起來了。”
“臣女和娘娘還是心有靈犀呢。”陸雪霏上前親熱地挽住江鳳華，“我們也是來請皇后娘娘幫忙的。”
江鳳華看破不說破，“你們找本宮什么事？”
她小臉染上紅暈，眉眼都是幸福，聲音黏膩溫軟，“我們想要求您為我們主婚。”